蔡大福趴在烂泥里,听见动静没了,从胳膊肘底下探出眼珠子。
认出眼前是侍鳞宗的龙神,他赶忙翻身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蔡大福 “多谢龙神大人救命!大人真是救苦救难的神仙!”
#蔡大福 “不知大人要查什么案子?小人一定知无不言!”
站在君灵侧后方的花妖再也忍不住,几步冲上前,眼泪扑簌簌往下砸。

“蔡大福,你认不认得我妹妹夙茗!”
蔡大福磕头的动作停住,眼皮下意识一耷拉,避开花妖的视线。
#蔡大福 “谁啊?小人天天在赌坊混日子,哪认识什么夙茗、夙茶的,姑娘认错人了吧。”
花妖气得浑身发抖,伸手要去扯他的衣领。

“你撒谎!就是你把她拐走的!你卖给谁了!你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那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家人了啊!”
蔡大福拍开花妖的手,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泥,嘴里嘟囔着就要往巷子外跑。
#蔡大福 “神经兮兮的疯婆子,我都说了不认识,怎么能平白冤枉好人不是?”
露芜月冷笑一声,抬手施法,隔空把他扯了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疼得他哎哟哎哟叫唤个不停。


“蔡大福,省省力气吧,你娘在家里早就交代清楚了,性命攸关的事,你最好老实交代。”
蔡大福捂着胸口,眼神四处乱瞟,依旧咬死不认。
#蔡大福 “老糊涂了!我娘那是年纪大了乱嚼舌根,你们这是屈打成招!”
君灵走上前两步,语气依旧温和,落在蔡大福耳朵里却比九天落雷还要沉重。

“不肯交代?”


“你常年厮混市井,应当听说过侍鳞宗的规矩。有些刑罚落在妖魔身上都是生不如死,本座不知,你这副肉体凡胎,能在刑房里撑过几刻钟。”
君灵抬手结印施法,指尖划过虚空,周围燥热的空气中卷起几缕细碎的黄沙。
风沙化作数道绳索,缠上了蔡大福的脖颈和四肢,绳索越勒越紧,渗出血珠。
窒息感伴随着火辣辣的刺痛让蔡大福彻底破了防,他双脚蹬地,涕泪横流。
#蔡大福 “我说!我说!是我把她卖了!”
#蔡大福 “前些日子有个黑袍人找上我,给了我一百两银票,还给我一张画着古怪符文的黄纸,说只要把符贴在小妖身上,妖物就会失去反抗之力任由摆布!我一时鬼迷心窍才动了手的!”
花妖听到此处,整个人几乎瘫软下去,泪水模糊了整张脸。
露芜月连忙伸手把花妖搀扶住,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君灵指尖微动,风沙绳索松开了半寸。


“买妖的人是谁?”
蔡大福大口喘着粗气,连连摆手。
#蔡大福 “小人真不知道!他整张脸都藏在铁面具底下,声音听着像个中年汉子,沙哑难听得很。”
#蔡大福 “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交易就在城西那棵百年的大槐树底下!”
#蔡大福 “交完人他就带着那小花妖走了,之后去了何处小人毫不知情啊!”
#蔡大福 “龙神大人明察,小人就干了这一票,全是那黑袍人引诱我的!”
君灵收回法力,风沙消散在巷子深处。
他侧过头,看向一路沉默不语的司琪。

“司琪,你押着他回一趟家,让他见见那老妇人,随后送去洛安城衙门,按律处置。”
原本松了一口气的蔡大福听到要送官,脖子一梗,叫嚷起来。
#蔡大福 “凭什么送官?我不去!我又没杀人犯法,扶桑国律法哪条规定抓个妖算犯法了?”
露芜月眸光微沉,反唇相讥。


“那夙茗花妖在人间登记造册,从未伤人性命,遵纪守法。你拐带良善,去衙门领罪是你唯一的活路!”
蔡大福满脸不屑,吐了口血沫子在地上。
#蔡大福 “呸!不就是个妖精吗!天底下的妖哪有好东西?少一个妖,咱们世间就太平一分!全都是些卑贱下作的肮脏玩意儿!”
站在一旁的司琪低垂着头,嘴角微微抿起。

(这无赖话说得虽然糙,道理却半点没错。)

(妖就是妖,哪怕披上人皮,骨子里也是异类,凭什么跟人平起平坐?)
云郝原本斜倚在墙边剥着指甲,此刻那双邪魅狭长的眼眸里戾气横生。
他掌心黑气涌动,抬手一挥,对着蔡大福而去。
蔡大福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土墙上。
因胸口肋骨断了数根,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你骂谁肮脏?”

“不去衙门也行,老子现在就送你下黄泉,省得脏了官府的地界。”
露芜月见状赶忙上前,一把抓住云郝的衣袖将他拉开。


“云郝!你安静点,现在是想沾上点血,去侍鳞宗玩玩?”

“龙神大人还在呢,别胡来!”
想看后续剧情,不够看。
被露芜月拉住,云郝的表情收敛,顺从地翻了个白眼退回她身侧。
君灵垂眸看着奄奄一息的蔡大福,语气冷漠。


“本座再问你一次,是去衙门受审,还是随本座回侍鳞宗的寒潭领罪?”
蔡大福捂着断裂的肋骨,浑身筛糠般发抖,哪里还敢逞口舌之快。
#蔡大福 “小人……小人去衙门!我去自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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