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凌那个狗男人！

顾夜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同一行数字来回扫了三遍，一个都没读进去。

他揉了揉太阳穴靠进椅背，修长的手指转动着手机。

片刻，他的拇指在通讯录里翻到了姜月芜的名字。

盯了几秒，顾夜凌拨了出去，却没人接。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嗤了一声。

#顾夜凌 （倒是长本事了，电话都不接。）

再拨，还是无人应答。

顾夜凌没再打第三次，拿起笔签文件，笔尖戳在纸面上，迟迟没落下去。

#顾夜凌 （到底跑哪去了？）

#顾夜凌 （不是说喜欢我喜欢得很吗？电话居然不是秒接。）

…………

下班比平时早了四十分钟。

车停在姜月芜住的公寓楼下，顾夜凌没上去，摇下车窗点了根烟。

抽到一半，手机震了，他看了一眼，是柳澈。

#柳澈 “凌哥，你要不要来接一下姜小姐啊。”

顾夜凌夹着烟的手顿住。

#顾夜凌 “人在哪儿？”

#柳澈 “秦舒念的店，她喝醉了。”

…………

顾夜凌到达柳澈给的包间号，发现门没有关，他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又甜又冲。

##姜月芜 “顾夜凌那个狗男人！谁稀罕他！”

他脚步一滞，透过门缝看到姜月芜踩在凳子上，晃晃悠悠站着。

脸颊烧得通红，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举着空酒杯。

##姜月芜 “勾引他不行，我还不能去勾引别的男人吗？”

##姜月芜 “本小姐这姿色，有的是男人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秦舒念坐在对面，单手撑着脑袋，眼皮都快耷拉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应。

#秦舒念 “对对对，你最棒。等哪天我给你介绍一箩筐帅哥，供你挑。”

##姜月芜 “真的吗念姐姐！”

#秦舒念 “真的真的…先下来，别摔了。”

姜月芜不下来，还在凳子上转了半圈，差点踩空。

柳澈坐在旁边喝茶，一抬眼，看到了门被推开，走进来的顾夜凌。

他脸色阴沉，柳澈吓得手里的茶杯险些没端住。

#柳澈 （完了，这家伙全听到了。）

#柳澈 “姜小姐。”

柳澈赶紧起身，伸手去扶她胳膊。

#柳澈 “先下来——”

他手刚碰上姜月芜的手臂，就被人一把打开，力道不轻。

柳澈本能往后退了一步，抬头对上顾夜凌那双沉得吓人的眼。

凳子上的姜月芜被这一碰，身体往前栽，脚底打滑，整个人直直地往下倒——

顾夜凌一手捞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后脑，把人稳稳箍进怀里。

姜月芜被颠得迷迷糊糊，眯着眼使劲瞅面前这张脸，瞅了好几秒。

##姜月芜 “哎妈。”

她伸手戳了戳男人的脸。

##姜月芜 “怎么长得像顾夜凌？”

顾夜凌下颌绷紧，没说话。

姜月芜转头冲秦舒念喊。

##姜月芜 “念姐姐！我不要长得像顾夜凌的男人！”

秦舒念终于睁开眼，看了一眼面若冰霜的男人，酒醒了大半，默默把嘴闭上了。

#秦舒念 （额，月芜妹妹，祝你好运。）

姜月芜浑然不觉，拽着顾夜凌的领带，凑近了说：

##姜月芜 “我给你说啊念姐姐，你要找就找像余哥哥那样的人，余哥哥他温柔体贴——”

#顾夜凌 “闭嘴。”

两个字，又冷又沉。

姜月芜嘴巴一闭，瘪了。

##姜月芜 “好凶……”

她松开手，委屈巴巴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顾夜凌看向柳澈。

#顾夜凌 “人我带走了。”

他弯腰把姜月芜横抱起来，一只手托着她的背，一只手扣住膝弯，转身就走。

姜月芜窝在他怀里，酒气熏得他眉心拧成一团。

##姜月芜 “我不要你抱…我要余哥哥…他对我最好了……”

##姜月芜 “呜呜呜。”

顾夜凌黑着脸把人放进后座，俯身给她系安全带。

姜月芜闭着眼，睫毛湿漉漉的，嘴唇翕动，还在念那三个字。

顾夜凌咬着后槽牙，开口。

#顾夜凌 “余—哥—哥。”

他手指扣住安全带卡扣，用了比平时大得多的力气。

关上车门，正要上驾驶座，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柳澈 “凌哥。”

柳澈追了出来，站在车尾，喘了口气。

#柳澈 “我们谈谈。”

顾夜凌转过身，靠在车门上，看着他。

#顾夜凌 “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