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宅大门口,保安拦了她。
姜月芜把结婚证拍在保安面前,证件照上白纸黑字写着顾夜凌的名字。
保安核实了两遍,放行。
从正门到后花园这段路,她走得满身冷汗。
柳澈发的定位很详细,后花园假山群后面有一条被杂草掩盖的通道,窄得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她扶着墙壁往下走,通道越来越暗,空气里有股阴冷的潮湿感。
最深处一扇铁门,门口两个黑衣保镖。
看到她出现,两人对视一眼,身体挡在门前。
#保镖 “干什么的?”
姜月芜喘着气。

##姜月芜 “我是顾夜凌的妻子,我腰疼……来找他。”
保镖上下打量她,显然不太相信一个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女人会在这种地方出现。
她又掏出结婚证。
保镖接过去翻开看了看,表情松动了一点,但没让开。
#保镖 “夫人,很抱歉,我们要先通知顾先生。”
##姜月芜 “好,我在这里等你。”
姜月芜靠在墙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乖巧无害。
一个保镖转身推门进去。
门开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里面昏暗的灯光,还有空气里飘出来的血腥味。
趁门还没合上,她咬了咬牙,跟着那个保镖就往里冲。
留在外面的保镖反应极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往回拽。
##姜月芜 “啊——”
腰上那股痛被猛地一扯直接炸开,姜月芜没忍住,整个人眼前一阵发黑。
但她没有退,反而借着被拽的力道往前倾,哭喊出声。
##姜月芜 “疼疼疼!顾夜凌!救救我!”
声音在地下室的空间里回荡,尖锐,带着哭腔。

没过一会儿,铁门被从里面推开,走出来的顾夜凌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右手背上溅了几滴血迹。
他目光扫过去,看到姜月芜的手腕被保镖反剪在身后,整个人弯着腰,脸上全是泪。
进去通报的那个保镖跟在后面,脸色发白。
#保镖 “顾先生,夫人她——”
#顾夜凌 “松开她。”
拽着姜月芜的保镖吓得立刻松手,后退几步。
失去束缚的一瞬间,姜月芜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顾夜凌一步上前,一只手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脑。
姜月芜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鼻尖闻到了血的腥气和他身上极淡的冷杉香味。
顾夜凌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眼底的冷意非但没退,反而更深了。

#顾夜凌 “从公寓那边赶过来,看来你的腰也没有那么严重。”
姜月芜抬起脸,睫毛湿漉漉的,委屈写满了整张脸。
##姜月芜 “哪里不严重了?我感觉要断了,这才来找你的。”
顾夜凌盯着她的眼睛。
#顾夜凌 “你在撒谎,姜月芜。”
他的声音沉下去,一个字一个字地碾过来。
#顾夜凌 “如果真的因为腰伤,你应该打车去医院,而不是来顾宅。”
#顾夜凌 “说,你的目的。”
他的手指搭上了她的脖颈。
没使力,但那个位置是刚才掐过的地方,皮肤上还有浅浅的红痕。
姜月芜后颈的寒毛竖起来。
绿徴给了两个保镖眼色,都退出去了。
整个地下室通道只剩他们两个。
##姜月芜 “当然是怕你伤害人命。”
姜月芜声音发抖,但没有退。
##姜月芜 “顾雄和顾俊荣还有刘美已经被你折磨得只剩一口气了,你可以拿着证据把他们送去警局。”
顾夜凌眼睫垂下来,盖住了眸底的韫色。
#顾夜凌 “你在为他们求情?”
他冷笑一声。
#顾夜凌 “我怎么处理,是我的事。”
#顾夜凌 “你无权过问。”
他要抽回手,但姜月芜却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腰。
这个动作牵扯到她的伤,痛意翻涌上来,浑身都在发抖。

##姜月芜 “顾夜凌,求求你。”
##姜月芜 “就算他们要死,也可以死在牢里。”
她仰起头,泪从脸颊滑下来,砸在他小臂的血迹上。
##姜月芜 “绝对不能死在你的手上!”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抱她。
只是低头看着她,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烦躁,又有什么更深的东西在底下翻搅。
##姜月芜 “顾夜凌,听我一次话好不好……”
声音越来越弱。
她的手指从他腰间滑落,意识渐渐涣散,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他骤变的脸。
#顾夜凌 “姜月芜!”
顾夜凌一把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怕伤到她的腰,重新调整了姿势,让她的头窝在自己肩窝里。
他大步往外走。
绿徴在通道入口等着,一看这架势,迎上来。
#绿徴 “顾先——”
#顾夜凌 “联系柳澈,让他过来检查,现在。”
绿徴应了一声,掏出手机一边拨一边问。
#绿徴 “那他们……”
安静了两秒。
风从假山缝隙灌进来,吹动了姜月芜散落的发丝,几缕搭在顾夜凌的手背上。

#顾夜凌 “这口气就留给张警官他们。”
绿徴愣了一下。
#顾夜凌 “带上他们谋害我母亲的证据,以及涉及法律的所有罪行证据。一份都不许少。”
绿徴看着顾夜凌怀里昏迷的女人,又看了眼自家老板的脸。
#绿徴 (原来…这位夫人的话还是有几分用的。)
他垂下眼,应了一声。
#绿徴 “好。”
顾夜凌走出杂草通道,阳光洒在姜月芜苍白的脸上。
她的眉头皱着,昏迷中都不安稳,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顾夜凌低下头,耳朵凑近。
##姜月芜 “别掐我脖子了……疼……”
抱着她的手僵了一瞬。
他垂眼看向姜月芜脖颈上那几道淡红的指印,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顾夜凌 “活该。”
语气是他不曾察觉的无奈与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