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某家豪华饭店的二楼包间窗口处站着两个人。
姜月芜的视线从那列车队上收回,落在一旁顾夜凌那沉郁的侧脸上。
他也在看。
##姜月芜 “看什么?”

她轻飘飘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故意的娇俏。
##姜月芜 “还想着把你的白月光带走?”
顾夜凌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没说话,只是收回视线,转身坐回了餐桌旁。
姜月芜不依不饶地跟了过去,双手撑在桌沿,俯身凑近他。
##姜月芜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
##姜月芜 “我跟你,可是领了红本本的合法夫妻。”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随后叉腰愤愤地说:

##姜月芜 “你当着我的面,想别的女人,我可是会吃醋的!”
顾夜凌向后靠在椅背上,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用力捏了捏鼻梁,烦躁不已。
#顾夜凌 (为什么?)
#顾夜凌 (为什么这一世的发展轨迹,和上一世完全不同!)
顾夜凌抬眼,审视的目光落在姜月芜脸上。

#顾夜凌 (这个不可控的因素,就是姜月芜。)
#顾夜凌 (她到底想做什么?)
#顾夜凌 (放弃姜家千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贵安逸,非要跟着我去港都。)
#顾夜凌 (顾家现在是龙潭虎穴,是即将掀起腥风血雨的战场。)
#顾夜凌 (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去那里做什么?找死吗?)
#顾夜凌 (她中邪了?)
#顾夜凌 (亦或者,她真的也重生了?)
这个念头再次浮现出来,让他心脏猛地一缩。
#顾夜凌 (可如果她重生了,她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手段,知道我有多恨她。)
#顾夜凌 (她不应该怕我吗?不应该想尽办法远离我吗?)
#顾夜凌 (为什么还要像牛皮糖一样黏上来?)
##姜月芜 “喂!”
姜月芜抬脚,用鞋尖踹了踹男人的小腿,脸上带着不满的娇嗔。
##姜月芜 “你盯着我发什么呆?”
##姜月芜 “是不是在脑子里骂我!”
顾夜凌被踹回了神,他移开视线,没有回答。
姜月芜撇了撇嘴,拉开椅子坐下,从小挎包里拿出了白色小瓷瓶,拍在桌上。
##姜月芜 “喏,给你。”
顾夜凌扬了扬眉。
#顾夜凌 “什么东西?”
##姜月芜 “解药。”
姜月芜言简意赅。
“解药”两个字,让顾夜凌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
他想到了自己身体里那折磨人的毒,脸色一寸寸阴冷下去。

#顾夜凌 “我现在还没有发作。”
##姜月芜 “我知道。”
姜月芜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
##姜月芜 “这个不是等你毒发时用来缓解的止痛药。”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吐出最关键的一句话。

##姜月芜 “而是碧茶之毒,最终的解药。”
顾夜凌闻言,身体瞬间僵住。
他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射向姜月芜。
#顾夜凌 “你就不怕我的毒解了之后,出尔反尔,弃你而去?”
#顾夜凌 “而且,你之前那么折磨我,就不怕我弄死你?”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带着森然的寒气。
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吓得魂飞魄散。
可姜月芜只是懒懒地耸了耸肩。
那张娇媚的小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了然。

##姜月芜 “你不会的。”
##姜月芜 “至少现在不会。”
##姜月芜 “毕竟,我对你来说,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不是吗?”
##姜月芜 (去了港都就是他们顾家的地盘了,按照原文的剧情,他这个疯批肯定会成功复仇。)
##姜月芜 (到时候,我这个名义上的妻子,不就正好成了能威胁姜家的最佳人质吗?)
##姜月芜 (所以啊,我死不了。)
##姜月芜 (至少,在他大功告成之前,我这条小命稳得很。)
顾夜凌错愕地看着她。

她眼里的那抹狡黠和通透,让他心头巨震。
#顾夜凌 (这女人……)
#顾夜凌 (这一世怎么感觉…变聪明了这么多?)
#顾夜凌 (她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故弄玄虚,而是真的看穿了我的部分计划。)
#顾夜凌 (还是说,她上一世其实一直在装傻充愣?)
这个可能性,让顾夜凌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顾夜凌 (如果她一直在演戏,那这个女人的心机,到底深到了何种地步?)
姜月芜看他半天没反应,只顾着震惊,故意伸出手,作势要把小瓶子收回去。
##姜月芜 “算了,看你这表情,估计是不信我。”
##姜月芜 “既然你不要,那就算了。”
##姜月芜 “等着半个月之后,好好享受一下蚀骨焚心之痛吧。”
她的话音还没落,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伸了过来。
#顾夜凌 “你给我的。”
顾夜凌盯着她,一字一顿。

#顾夜凌 “那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