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路没了,是个悬崖。
晕晕乎乎的姜月芜看到眼前的一幕,脸色瞬间大变。

(完了,我要芭比Q了!)


“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
为首的男人追了上来,他手里的短刀还滴着血,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们两个,跑得倒是挺快的!”
姜月芜被顾夜凌从肩上放下,高大的身影将她护在身后。
他目光冷凝,盯着眼前的几人。


“你们谁派来的?!”
男人狞笑。

“你们没机会知道。”
他的视线落在姜月芜身上,又转向顾夜凌。

“原本我们要收拾的是这个女人。”

“现在嘛,你去陪她也行。”
话音落下了几个男人就快速逼近。
姜月芜吓得脸色苍白,本能地想要后退,脚下却一空。
“啊——”

身体失重,她在半空中胡乱挥舞着手臂,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
结果,她一把拽住了顾夜凌的衣袖,将他也一起带了下去。
两人一同坠落。
山崖下的风,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从他们的脸上划过,带来刺骨的寒意。
姜月芜在下,顾夜凌在上。
坠落中,顾夜凌眼眸微眯,一个念头清晰无比。

(姜月芜可以死,我一定要活着!)

姜月芜却脑子里一片空白。
【婴鸟大人,你快出来救命啊!救命!】

极度的恐慌让她气血上涌,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顾夜凌调整姿势,伸出手搂住她的腰肢,准备拿她当自己的人肉垫子。
…………

【小月芜,你还活着吧?快起来!】
姜月芜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道机械音。
“嗯?”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哑着嗓子问。
【我这是死了吗?】

婴鸟尖叫。

【死个屁啊,我救了你啊!】
姜月芜闻言,这才感觉到自己除了腿颤抖酸痛以外,没有剧痛。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我很靠谱?】
姜月芜扯了扯嘴角,翻了个白眼。
【呵呵两个字送你,自己去体会。】

婴鸟瞬间委屈不已。

【这人都要饿,我是机器系统没电了自然要下线的啊,我这不是充电之后,立马就救你们两个了啊。】
【嗯嗯,这次急救及时,值得表扬,希望你再接再厉!】


姜月芜敷衍地顺了顺毛。
婴鸟立刻开心了。

【嘿嘿,那你快把顾夜凌弄醒吧,他伤得挺深,你快给他处理一下。】
姜月芜这才注意到身旁的顾夜凌。
他手臂上全是干涸与新鲜交织的血迹,背部的伤口更是惨不忍睹。
【你有没有办法止血啊,这儿连个房子都没有,更别说药了。】


【有,前面有艾草和小蓟,你摘点捣碎了先给他止血。】
……
“啊,累死我了!”

姜月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高大的男人拖到一块大石头边靠着。
她连口气都来不及喘,就赶紧根据系统的指引去找草药了。
新鲜的草药被捣碎,敷在狰狞的伤口上。
“顾夜凌,若是上辈子本小姐真的得罪了你,这辈子算是在还债了吧。”

“求求你,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我真的有在改过自新了啊!”


姜月芜叹息着,手上动作却没停。
她解下脖子上用来遮盖痕迹的丝巾,小心翼翼地为顾夜凌包扎。
他背后的刀伤已经开始腐烂。
严重的炎症让他高烧不退,整个人都陷入了昏迷之中。

好在不远处有条小河。
姜月芜用一张宽大的叶子卷成一个简易的漏斗,小心地盛了水回来。
她又扯下自己的裙子腰带,浸湿了水,轻轻盖在他的额头上。
一遍,又一遍。
直到天色昏暗,姜月芜困得眼皮都快黏在一起了。
【婴鸟,你检查一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野兽危险之类的啊。】

【我太困了,可是我怕被狼叼走。】

婴鸟立刻打包票。

【没事儿,没事儿,你睡吧,我给你看着。】
【你太好了!我决定以后都不叫你臭鸟了。】

婴鸟哼哼两声。

【你可要说到做到,别翻脸不认系统!】
姜月芜含糊地应着。
【不会的,我睡了。】


她闭上眼,秒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