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一千遍足够魏婴消停一段时间,就是苦了蓝湛了。
毕竟,让这样一个雅正端方不染尘的人去看着一个一刻也不肯消停下来的公子抄书,嬴酒表示她做不来。
不过还好,她只需要来一两次即可。
嬴酒都想好了,除了最开始去几次之外,就最后那天去就可以了。
不过……
当嬴酒去了藏书阁准备看着魏婴时,却发现没人在藏书阁中。
嗯?没人?
就算魏婴不在,蓝湛也总该在吧?
不过,也许是去找偷跑的魏婴也不一定。
说谁谁就到。
蓝湛带着魏婴进来了。
魏婴笑着对她挥了挥手以示友好,嬴酒也轻轻浅浅地回了一笑。
魏婴怔了怔,在蓝湛冰凉冰凉的眼刀子下摸了摸鼻子,去抄书了。
嬴酒轻笑,“蓝二公子,有劳了。魏婴……可并不算是个老实的人……”
蓝湛不置一词,转而对她道:“坐。”
嬴酒看着蓝湛走到一旁坐下抄书,再看看突然乖巧起来的魏婴,笑着摇了摇头,也坐下了。不过与魏婴蓝湛的遥遥相对而言,她的书案直接在蓝湛书案的旁边不远,也开始抄书。
刚开始魏婴还在老老实实地抄书,但是等到后来就开始有小动作了。再过不久,他就已经东倒西歪了。
嬴酒停下手中的笔,轻勾唇角,看着他玩闹。她蓦然去看蓝湛,只见这位浊世翩翩佳公子仍在不动如山地抄书。嬴酒在心里感叹蓝湛的心性甚佳,居然没有被打扰。
但是,动静大了总是要被打扰的。
比如说现在。
魏婴不知何时来到了蓝湛身边坐下,絮絮叨叨说个没完,还搞小动作。
嬴酒不由得有些可怜蓝湛。毕竟你正好好地抄着书,结果就有一个人来打扰你,不让你安心抄书,你会不生气?
答案是不是否定的嬴酒不在意。
反正她很介意就对了。
所以嬴酒才觉得蓝湛可怜。
不过此可怜非彼可怜。嬴酒指的是……嗯,说不明白,反正就是可怜。哪种可怜就不知道了。
根据这种可怜嬴酒决定一天来一次,安慰一下蓝湛。
顺便给他们带点东西吃吧。蓝湛还好说,习惯这云深不知处的伙食了。但是魏婴不一样啊。云梦的饭菜一定和这里不一样。魏婴这人性格开朗,正好和蓝湛互补,倒也是个不错的朋友。既如此,他便也算是她的朋友。不过有了魏婴的就一定要有蓝湛的。她可不能厚此薄彼。
不过,吃什么呢?
下山是不能总下的。看来还是要自己动手。
嬴酒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悄无声息地起身。
蓝湛循声看来。
只需要一个眼神,嬴酒就大概明白他想说什么。
她微笑着开口:“我先离开一会儿,马上回来。你不用着急。”
蓝湛点了点头,又转而去抄书了。
嬴酒轻声笑笑,出了藏书阁。
魏婴更加嚣张地折腾,被蓝湛禁言了。
不过一会儿,嬴酒回来了,手中提着食盒。
蓝湛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食盒上,魏婴也注意到了。
嬴酒微笑着把食盒放在了蓝湛的书案上,轻轻打开盒盖,拿出两碟精致的小点心,放在了蓝湛的书案上,对他示意。轻声道:“蓝二公子,尝尝看。”又转身把食盒放到了魏婴的书案上,拿出另外两碟小点心,放在了他面前。魏婴欣喜地看着小点心。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一下子落寞地指了指嘴,唔唔个不停。
嬴酒不由得觉得好笑。她回头看了看蓝湛,见他好像没有什么异议,便抬手解了这禁言术。魏婴这才兴高采烈地拿了一块小点心来吃。
“好吃么?”
嬴酒浅笑嫣然,问道。
魏婴连连点头,笑得灿烂极了,“好吃极了!是未良亲手做的吗?”
蓝湛也向她投来了目光。在两人的注视下,嬴酒颔首道:“是啊。不过我许久未做了,手艺有些生疏,还请你们不要嫌弃啊。”
“未良,你还会再给我们做吗?在这云深不知处,什么都吃不到……”魏婴沮丧地说。
蓝湛也向她看来,嬴酒不由得失笑。
“我今日既然吊起了你们的胃口,那么自然是要负责的。”她如此打趣。
“那可说好了,我们在藏书阁的这一个月,就交给你啦!”魏婴拍板,眼中尽是对日后的向往。
嬴酒勾起唇角,垂首掩唇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