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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魂穿玉盈

影视快穿:女配逆反

"纪源,上个世界评定中——已全部完成任务,积分3000已到账。要进入下一个世界吗?"

四方空间内,白光如水般流淌。我站在中央,听见南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回头看他,那张清冷俊美的面孔依旧面无表情,双手插在袖中倚着玉柱,冷峻得不像个系统。

"随便吧。"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经历十三个世界后惯有的疲惫,"反正进去也是逆反。"

南一微微颔首:"好的,即将进入下一个世界,长安诺,苏玉盈。"

空间仓开启的瞬间,我闭上眼,庞大的剧情线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大梁王朝末年,北境分裂,盛州、西齐、庸临三国鼎立。苏玉盈,盛州郡主,十六岁,恋慕燕王萧承煦十余年,痴缠无度,最终为爱殉葬。

我快速浏览完苏玉盈的过往一生,忍不住在意识里轻嗤一声。

执念倒是深,可惜轴蠢无脑。堂堂郡主,竟被些不切实际的情爱蒙蔽双眼,做出种种荒唐行径。至于萧承煦,也是个痴情种,可惜在这部剧里活得像个工具人,被贺兰茗玉利用殆尽,最终饮下毒酒。

"主线任务:帮助女配逆反,获得男主的爱,+2000积分。支线任务:帮助男主荣登大统,翻盘,+1000积分。"南一的声音波澜不惊,"这个是根据宿主的能力与各个方面评定的。"

我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南一,你确定这是根据能力评定的?我怎么听着像你在故意刁难?"

"纪源,不要以为我听不懂。"

他依旧冷着脸,我却忍不住上前,伸手揪了一把他的脸颊。触感微凉,滑腻得不像数据构成。

"你干什么?"

"试试你到底是不是真人。"我歪头打量他,纪源向来手欠,遇见南一这张俊脸更是忍不住,"你真的是系统吗?我表示深深的怀疑。"

南一后退半步,避开我第二次伸过去的手,俊俏的脸庞上终于浮现一丝无奈:"纪源,我不是你的攻略对象。"

"我知道。"我笑嘻嘻地又要上手,"但你这张脸实在让人手痒——"

"宿主,再做一次扣一千积分。"

我的手顿在半空。

啧,学坏了。

我不满地收回手,转身走向空间仓中央那架雕花拔步床。红纱帐幔垂落,我坐上去,脚踝交叠,方才的嬉笑神色一分分敛去,那张可可爱爱娇娇嫩嫩的小脸骤然变得冷厉无情。

"南一,"我抚过床沿刻着的缠枝莲纹,"我进这个世界的时间点,是哪里?"

"与男主大婚的时候。"

"……"

我沉默了两息,忽而笑了。

新婚夜。原著里苏玉盈痴缠萧承煦多年,终于在各方压力下嫁入燕王府,可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萧承煦心里装着贺兰茗玉,娶苏玉盈不过是因为局势所迫、责任使然。

"问题不大。"我扯了扯身上艳红嫁衣的袖口,金线绣的鸳鸯在烛光下粼粼闪光,"可以解决。"

南一悠闲地靠在柱边,不再言语。

我闭上眼,让苏玉盈的记忆更深地融入骨血。再睁眼时,镜中已是另一张面孔——小小巧巧的鹅蛋脸,杏仁眼含水含雾,唇珠微翘,十六岁少女独有的鲜活娇嫩。可那双眼睛里沉静的光,是属于纪源的。

红烛高烧,满室喜庆,我独自坐在婚床上,望着眼前这一切,觉得有些讽刺。

明明不爱,却要成婚。明明心里装着另一个女人,却要与我拜天地。

原主苏玉盈大概至死都不明白,自己输在哪里。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桌前,斟了一杯合卺酒,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激得眼眶瞬间泛红。我抬手揉了揉,让那层薄薄的水光挂上眼睫。

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迅速坐回床沿,拿起那柄描金团扇,举到面前遮住脸。扇面上画着并蒂莲花,透过绢纱缝隙,我能看见门被推开,一道玄色身影被另一个年轻男子搀扶着走进来。

"嫂嫂,"萧承轩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和促狭,"兄长就交给你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脚步声远去,房门合拢,一室寂静。

萧承煦在床沿坐下。龙涎香的气息瞬间将我包裹,盛气凌人,像他这个人一样。我缓缓移开团扇,与他对视。

烛光下,他穿着一身玄色喜服,衬得那张脸愈发俊美无双。丹凤眼微微上挑,本该是夺人心魄的眸子,此刻却像蒙着一层雾,看不清情绪。嘴角那抹笑似有若无,像是嘲讽,又像是自嘲。

"阿煦。"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恰到好处的鼻音,与平日那个咋咋呼呼的苏玉盈全然不同。

他一怔。大约是第一次听我这样喊他——从前苏玉盈喊他"承煦哥哥"时甜腻腻,喊他"萧承煦"时又气鼓鼓,何曾有过这样轻柔温存的一声"阿煦"?

我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愈发低了:"我知道,你不愿意娶我。"

萧承煦没有否认,只是那抹笑淡了些。

我咬了咬唇,把眼眶里那层水光逼得更亮了些,抬起脸看他时,杏仁眼里蓄着将落未落的泪:"可我嫁都嫁了,阿煦……我们好好过日子,成吗?我不闹了,不缠你了,不跟贺兰茗玉争了。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当个合格的燕王妃,好不好?"

说到"贺兰茗玉"三个字时,我声音微微发颤,像是提起这个名字便心如刀绞。但下一秒我又努力扬起一个笑容——烂漫的、怯怯的、带着期冀的笑,像一朵在春风里颤巍巍绽开的小花。

萧承煦望着我,眼底的雾气仿佛散开了一瞬。

那双丹凤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我几乎捕捉不到。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烛花爆了一声,惊得我肩膀微颤。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像是妥协,又像是被什么触动了,"玉盈,我答应你。"

我笑了。那笑容发自肺腑,亮眼又烂漫,眼角还挂着泪,可唇边的弧度却弯得真心实意。我手忙脚乱去收拾床上的被褥,想把它们铺开,却被萧承煦按住了手。

他的手指修长微凉,覆在我手背上,轻轻握了握。

"我来。"

他起身,接过我手中的锦被展开铺平,动作利落。烛光将他的侧脸勾勒得分明,下颌线条冷硬,可眉眼间那层疏淡的冷漠,似乎融化了些许。

"阿煦。"我又喊他。

他回头看我。

我坐在床沿,仰着脸,烛光将我的小脸照得柔和无比,整个人笼在一层温软的光晕里。我冲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十二分的乖巧与安稳,与从前那个胡搅蛮缠的苏玉盈判若两人。

萧承煦眼底浮起一丝恍惚。

他走到我面前,俯身替我摘了发间沉甸甸的凤冠。金丝缠绕,珠翠琳琅,他的手很稳,指腹偶尔擦过我的额发,带着龙涎香的暖意。

"玉盈,"他低声说,"你今日……很不一样。"

我仰头看他,眼底闪着期许的光,温和无比,又带着十六岁少女独有的娇俏:"哪里不一样?"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那凤冠放在妆台上,转身往外走。我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阿煦。"

他停步,没有回头。

"你……要去书房睡吗?"

沉默了片刻,萧承煦侧过脸来。烛光在他侧脸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微微加深。

"你既说好好过日子,"他声音里带着一点我听不懂的意味,"我自然不会让新婚夜的新娘独守空房。"

他关上门,脚步声往内室榻边去了。

我坐在床沿,慢慢呼出一口气。

第一步,成了。

虽没有同榻而眠,但至少他留下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让萧承煦从心里剔除贺兰茗玉的影子的确不是一日之功,可纪源有的是耐心。

我躺进锦被里,大红喜帐垂落,遮住烛光。黑暗中,我弯起唇角。

青梅竹马的情义如何让它变味呢?这是值得思索的问题。但从前的苏玉盈只会拼命往萧承煦眼前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结果只换来敷衍与厌烦。

可我不是苏玉盈。

我是纪源。

欲擒故纵、示弱以退、温柔渗透……这些手段我在十三个世界里用过了无数遍,驾轻就熟。萧承煦对苏玉盈并非全无情义,十几年的青梅竹马,就算是块石头也焐热了三分。只是原主痴缠太过,把那些情分磨成了负担。

而我要做的,是把负担变回情分,再让情分发酵成别的什么。

更深人静,窗外传来更鼓声。我闭上眼,在系统的任务面板上,默默勾掉了"大婚约定"这一项。

接下来——落马、荷包、护身符、大胜归来、整治财政。

一张大网,才撒下第一道线。

"南一,"我在意识里轻唤,"好感度初始值多少?"

"5%。"

"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