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已经深了,太后寝宫里守夜的宫女也困了,眼皮不断下沉,还在强打精神。
殿里燃着香。范一一打开香炉盖,倒入药粉。
这药粉无色无味,燃烧后混入炉灰不留痕迹。这是范一一特制的。
很快,殿内的宫女都沉沉睡去,范一一将香炉拿到太后的账内。老人睡眠浅,而且向太后这样身居高位的老太太会更警觉。
范一一便让香在太后账内多熏一会儿。
她拉下面巾喘口气,这一路上她一直警觉着,也是有些累了。
又拿起茶壶倒杯茶,虽然茶有些凉,但是茶香依旧。太后宫里的东西,自然是顶好的。范一一这么想着。
想着一会儿要从太后床上的暗箱里偷钥匙,范一一在心中的画像上又添了几笔。
前世她便从未见过母亲,今生她一出生母亲便去世了。她从小就喜欢缠着陈萍萍讲叶轻眉的故事,在心里描绘叶轻眉的样子。

“太平别院没有,那应该会在宫里的老太太处。”

“老太太?”

“就是太后。”
“可太后宫中戒备森严,太后又一向不喜我,若要找机会翻找,难度太大。”


“太后寝宫床板下有一处暗格,钥匙,应该就在那里。”
“你怎么会知道?”

五竹扭过头,依旧面无表情,却好像在扮演另一个人。

“老太太寡居多年,不知道私底下会不会藏些情书。”
他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说着这样轻佻的话,很有喜感。

“这是小姐当年原话。”
范一一和范闲:“哈哈哈哈哈。”
范一一和范闲笑喷,范一一哎呦哎呦直叫,倒在范闲身上,捂着肚子喊痛。

“就为了看些情书,老娘就去翻当朝太后的家底,这也太八卦了。”

“什么是八卦?”
“哈哈哈哈,哎呦,叔,我不行了,你怎么这么搞笑。”


认真“我没有搞笑。”
终于,范一一揉了揉酸酸的脸颊,认真地看着五竹面无情的脸。
“叔,你不搞笑和你很好笑之间一点也不冲突。”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范一一把香炉拿走。老太太睡得很沉,她把太后推开,掀开被褥,果然在床板处找到了一处暗格。
她很快用匕首撬开,钥匙果然在里面。
拿到钥匙,范一一很快返回宫外,把钥匙交给锁匠。
锁匠拿着钥匙左看右看。

“这世上没有这样的钥匙,也没有这样的锁啊。”

“被骗了!”
“你别管它是什么,能做吗?”


“这东西极其的神妙,费时。”
“只求大概样子,细处不用讲究。”


“粗略些?”
“粗略些,要多久?”


“若不讲究,一盏茶的功夫。”
“尽快。”

这锁匠手艺确实不错,一盏茶的功夫,就把钥匙做了出来。

“这个,是真品。”
范一一接过
“多谢。”

锁匠对着她的背影问道

“谁说它是钥匙?用它开什么锁啊?”

“别问那么多。”

“是。”
王启年追上去

“小姐。”
“你别跟着了,赝品我送回去,剩下的我自己解决。”


“小姐,这算是绝密吧。”
“我信得过你。”


“不,我是说锁匠怎么办?”
“你想说什么?”


“小姐要不要除掉他?”
“只是做把钥匙,何至于此。”

她从衣服里掏出一小包药粉,王启年赶紧接过。

“这是?”
“你把药粉加进水里让他喝下去,再告诉他一个月内不许向任何人提及此事,否则全身溃烂而死。然后重金酬谢,送出京都。”


“什么?”
“想什么呢?只是山药粉,补气,我往里面加了点药,这几天会让他口干舌燥而已。”


“哦。”
范一一突然停住脚步,看着王启年。
“你在试探我?”


“小姐有勇有谋,但心肠柔软。”
“好还是不好?”


“若做大事嘛,自然不够狠,若做朋友,刚刚好。”
“哼,我可是你王启年的半个徒弟,现在又成朋友了。”


“嘿嘿。”

“小姐,还有一件事。”
“说。”


“既然要重金赏赐,还请小姐把那重金给我。”
瞪“这时节我上哪给你找去啊,自己垫着。”

王启年赶紧拦住范一一。

“那小姐是不是给我打个条子,让我九出十三进,多少让我赚点。”
范一一一脚踢他屁股上
“滚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