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弘成跑过来。

“范兄,一一,殿下和我向你们致歉,若不是殿下约范兄前往醉仙居,也不会遇到如此险情。”
李弘成躬身施礼,面色诚恳,带着歉意。

“但是还请范兄相信,此次刺杀绝非殿下所为。”
范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你帮我个忙呗。”

“请讲。”

“从鉴查院将程巨树调出来以国法斩之!”
李弘成又走了两步,靠近范闲。

“范兄,若程巨树在刑部,在城卫,在京都府,殿下都有办法杀他。”
他看一眼范一一。

“只是这鉴查院,陛下早就下了命令,皇室中人不可插足,即便是太子也无权过问。或者重金赏赐于那护卫家人,给他们足够的补偿如何?”

“如若是你,愿意多少银子换你家人性命?”
李弘成低下头,不说话。

“我也不为难你,就这样吧。”
范闲似是累了,深深吐一口气,离开。范一一紧随其后。
王启年一直在后边跟着兄妹俩。

“还跟着干嘛?”

“送大人回府。”

“京都城内还有哪方势力不畏惧鉴查院?”
范闲并不看范一一。

“禁军城卫要受鉴查院辖制,府衙又是畏院如虎,皇室子弟不得介入,满朝文武又是明哲保身,大人今天提司腰牌被禁,令尊又只是一个户部侍郎,我替大人前前后后都想过了一遍,实在是无力回天了。”
王启年敏锐地察觉到范闲对范一一有怨气,一直觑着范一一的脸色,还算平静。

“程巨树什么时候离开鉴查院?”

“应该是今日午后。”

“帮我查清楚具体时辰。”
范闲掏出身上所有的银票,递给王启年。

“暂时身上只有这些,回去我再给你凑。”
王启年尴尬地瞥着范一一。她掏出来一沓银票,递给王启年,却被范闲用胳膊挡住。范闲看着王启年,并未分给她一丝目光。
范一一给王启年一个眼神,示意他收下范闲的银票,别问,自己默默地将银票收回怀里。

“请大人回府等我消息。”

“多谢。”
范闲拱手躬身道谢,却被王启年扶住。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王某当不得个谢字。”
范闲退后一步,躲开王启年的手,行礼道谢。范一一行礼。
王启年注视两人离开,对着两人的背影恭敬施礼。
范闲面色沉重,坐在院子里擦拭着手中的匕首,一言不发。范思辙躲在柱后,远远地望着院子里的棺材,有些害怕。
范一一拉范若若在院外询问。
“若若,你怎么知道鉴查院要放了程巨树?”


“我今天早上又去鉴查院门口守了一会儿,正好有人在谈论这件事,我就去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鉴查院要放了程巨树。”
范一一敏锐地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应该有人暗中操作,否则鉴查院的消息那是这么容易传出去的,还刚好让范若若碰见。
有这种能力的除了义父和陈萍萍,就只有鉴查院八处主办与她了。但八处主办没有这个动机,义父不在京都,也没有明显的动机,只有庆帝了,为了磨炼范闲,使他成长到足以接手内库,让他趟进这淌浑水,并非没有可能。
几秒功夫,范一一已经思索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