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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如夏花之绚烂.
死如秋叶之静美.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唯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不顾少年的闪躲,紫砂稍微踮脚拂开少年额前的碎发,用自己的衣袖为那张原本清秀的脸轻轻拭去污血和黄土,少年的眼神闪躲着,又在紫砂柔软目光的牵引下投过来,紫砂感觉着酒迟逐渐松下的肌肉,感觉他紧咬的牙关终于变平,收入脸中.
赢了,这场战争他们赢了,他可以活着回去见他的女孩了.
“听说了吗,丁家少爷又打胜仗了.”
“真假的?果然啊,年少有为.”
丁府.
府内上下忙的不可开交,还不是为了迎接打了胜仗的王爷.
“快点,快点,这里,还有这里……”
“打扫干净点,少爷喜净……”
房间内.
纱帐缠绵的梳妆台前,一方葵形铜镜衬映出人儿的倒影,镜中人儿艳丽无比,娥眉轻扫,不施粉黛,淡红的脸颊泄露了几分俏皮,将长发轻挽,缀上淡紫色步摇,配上身上这件浅紫色连衫裙,金钗之年便拥有倾国倾城之貌,她双眸含笑,执起一盒胭脂,轻点朱唇,淡然抿唇,霎那间,明月也谢了光环.
“夫人可真好看,少爷一定会喜欢的.”
女孩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她的阿程终于要回来了,半年没见,也不知他瘦了没有.
府外,一辆马车缓缓停下,男人一身月牙白的锦袍裁剪合体,身姿清瘦挺拔,步履轻缓,如芝兰玉树,光风霁月,说不出的尊贵雅致,如诗似画,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依旧如前世般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低至尘埃,一张俊逸至极的脸庞挂着淡然清雅的笑意.
看到站在府外的女孩不禁加快了步伐.
丁程鑫殇儿.
墨云殇阿程.
男人将女孩拥入怀中,女孩身上的味道是独特的,只属于他,他人不可有.
丁程鑫想我了吗?
墨云殇嗯……
半年,时间之久,何曾不思念他,日日夜夜,没有他在身边,怎能安然入睡?
墨云殇你这次回来何时再走?
丁程鑫一个月吧.
女孩紧紧的抱住男人,头埋在他的胸膛,生怕眼前的男人再次离开.
墨云殇我真的好想你……
丁程鑫感到衣襟有点湿,他知道,他的女孩哭了,她的泪花落了下来……
丁程鑫乖,不哭,都成小花猫了.
男孩低头用手拭干女孩眼泪,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容.

没有人值得你流泪,值得让你这么做的人不会让你哭泣.
人的一生注定会遇到两个人,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了岁月.
夜晚,天空是深蓝色的,似乎是一时地疏忽,墨水在宣纸上泛开了,肆无忌惮地蔓延向远方,而远处颜色却淡了,月亮半遮半掩地隐没在层云之中,似伊人嫣然一笑,掩面遮住了朱唇.
墨云殇阿程,我们去逛夜市吧,好吗?
丁程鑫好,都依你.
灯火通明的夜市,春风沉醉的夜晚,桥边灯火辉煌,大街小巷的叫卖声,夜晚还是异常的热闹.
墨云殇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的逛夜市了,因为身边有她的阿程.
丁程鑫看着眼前开心的丫头,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他很久没看见她的女孩笑了.
墨云殇给.
女孩含笑递过一根糖葫芦,因为她知道她的阿程最喜欢糖葫芦了.
丁程鑫你吃吧.
女孩挥了挥另一只手上的糖葫芦.
墨云殇我有呢,快吃吧.
丁程鑫接过女孩手中的糖葫芦,轻轻咬了一口,很甜,是小时候熟悉的味道.
街市繁华,也掩藏不住男女之情,他们之间的氛围是别感受不到的.
一月时间之短,丁程鑫又要出征了,每到这个时候总是那么的心慌,生怕……他会回不来……
丁程鑫殇儿……
墨云殇阿程你要好好的……
丁程鑫嗯……
其实丁程鑫知道,他这次恐怕……有去无回……
墨云殇我等你……
简单的三个字,就足以能证明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
乌云在天际嘶鸣着划破雷电,血红色的腥味弥散在死寂片刻又喧闹的废墟之上,刚刚消散的哀鸣和剑影又在风中绽开,堆积的残体狰狞而可怖,浓重的气息让人几乎窒息,此刻,双方的余兵都已陨半,两边阵前对峙着的头领疲惫而决绝,两国之战,已是血流成河的惨烈和劫难.
少年在荒芜人烟的战场缓缓爬起,脸上占满了两国战士的鲜血,眼神模糊,不可以……他不能倒下,他的殇儿还在等他……
此时,墨云殇像往常一样站在门前的梅花树下,大雪纷飞,千里冰封,一片片梅花从树上缓缓落下,与女孩搭配在一起简直……无法形容的美……
“小姐,雪大了,回屋吧,你身子不好,又怀有不足一月的身孕.”
是啊,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家伙,墨云殇抚摸着还未隆起的肚子,淡然的苦笑.
城里现在四处都传论着她的阿程战死沙场,她不相信……
她的阿程一定会回来的……
女孩转身将走,便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她的阿程……他活着回来了……
丁程鑫殇儿……我回来了……
女孩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在男人的胸膛低声哭泣.
丁程鑫捧起她的脸吻了下去……
迎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傲然挺立在凛冽的寒风中,数九隆冬,地冻天寒,那傲雪而放的梅花,开得那么鲜丽,股股清香,沁人心脾.
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有点害怕,怕得到他,更怕失去他……
我相信我爱你,依然,始终,永远……
✘风花雪月/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