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住手!!”
一声厉喝,威严十足。
她将两个工作人员狠狠推开,力道之猛,让两个男人都差点被推倒。
所有人都看着她,鸦雀无声。
“妈妈,妈妈……”
本是缩在角落里怎么也不肯出来的慕晴,在看到云惜的那瞬,立马一边惊喜地叫着妈妈,一边从角落里爬了出来。
然后像个孩子似的冲进云惜的怀里,紧紧抱住云惜,仿佛生怕她会突然不见一般。
慕晴瘦弱的肩,还在不停地颤动,整个人埋在云惜的怀里,委屈可怜地喊着妈妈。

“没事了,小晴不怕,乖啊,不怕的……”云惜强忍着心里的酸楚,一下一下拍着慕晴的背,极尽温柔地安慰。
从云惜冲出来的那刹,沈樱雪和鹿妍就看傻了。
在街上偶遇云惜,她们倒不觉得有何怪异,可在这疗养院也能遇上,那就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这该死的巧合了。
就算冤家路窄也不该窄成这样吧!
看到慕晴害怕成这样,云惜难受得要命,抬眸看向沈樱雪,猩红的双眼布满狠戾和愤怒。
沈樱雪惊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小步。

“沈小姐,你好歹也是名门闺秀,这样为难一个病人,不觉得羞耻吗?”
云惜缓缓说道,一字一句,锋利如刀刃。
被云惜凶狠的目光吓得心脏微微一颤,回过神来之后沈樱雪很不服气,想着自己这边人多势众,料她云裳也不敢把她怎样。

胆子一壮,沈樱雪腰杆一挺,冷冷讥笑,“呵!云惜,你以为她叫你一声妈,你就真成了她的妈了?本小姐今天就是要刁难她,你管得着吗?”

“管不管得着……你可以试试!”云惜冷笑道。
云惜气场全开,不怒自威的样子让沈樱雪和鹿妍不敢小觑。

“你是她什么人?凭什么多管闲事?”

“我不是她什么人!我只是看不惯你们这样仗势欺人!!”

沈樱雪转头就对疗养院负责人发难,“李副院长,你这是什么疗养院?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
“啊,这个……”李副院长被骂得冷汗直冒。
“沈小姐,你错了,她不是阿猫阿狗,她跟你们几位一样,都是心怀善意和爱心的义工!”
正在这时,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神色匆匆,像是刚从别处赶来。
男子走到云惜身边,看了看她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的慕晴,确定没什么大碍之后,转头看向沈樱雪,继续讽刺道:“沈小姐你这样评价云小姐,岂不是说你们几位也是阿猫阿狗?”

“你——”沈樱雪一张脸瞬时青白交加,难堪到极点。

“你又是谁?!!”

“我是慕女士的主治医生,敝姓季!”季文泽说,似笑非笑地看着鹿妍。
鹿妍被季文泽的眼神看得直皱眉,心里怪怪的,不由自主地闭上嘴往后退了一步。
李副院长看到季文泽,脸色一变。季文泽看他一眼,他便默默地退了下去。

“不好意思沈小姐,我的病人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所以,请你们去别处拍摄吧!”季文泽俨然一副领导者的模样,对沈樱雪及其团队下了逐客令。
然后也不管沈樱雪和电视台记者等人的反应,转头看着云惜和慕晴,伸手作势要去扶慕晴。

“我来!”云惜却摇头拒绝,然后轻轻拍着慕晴的背,在她耳边轻哄,“小晴,我们回房间画画好不好?”
慕晴缓缓抬头,怯怯地看了云惜一眼,看到她充满心疼和鼓励的眼神,她才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在季文泽的护送下,云惜牵着慕晴离开了休闲室。
在离开之前,云惜最后看了沈樱雪一眼,那眼神……
让沈樱雪顷刻间通体冰冷。
……
……
豪华病房里。
阳光充足的阳台上,左边铺着厚厚的地毯,云惜和慕晴坐在地毯上晒太阳。
慕晴受了惊吓,哪怕云惜费尽唇`舌安慰她,变着法子逗她开心,可她的情绪始终不高。
没一会儿,就蔫蔫的趴在云惜的腿上睡着了。
云惜噙着微笑,极尽温柔地轻抚着慕晴的发丝,看着她安然恬静的睡颜,看着看着,就红了眼眶……

“妈……”
她几不可闻地呢喃,眼泪随即滚落下来,滴在慕晴的脸颊上。
她慌忙用手去轻轻擦掉,就怕惊扰了妈妈的梦……
她仰起头,想把眼泪逼回去,可是不行,悲伤难过的泪水顺着眼角不停地流出来,划过脸颊,一路往下`流淌……
心很痛,很痛很痛!
她恨自己不够强大,恨自己不能时刻保护妈妈,恨自己刚才没有给沈樱雪一耳光为妈妈报仇!
她的妈妈不是疯子!
不是!!!
妈妈只是太骄傲,骄傲得不愿接受残酷的现实,所以她把自己封闭起来,不想面对那些难堪和伤痛……
她理解妈妈,心疼妈妈,所有欺负妈妈的人,都是她的敌人!!
欺负了妈妈的人,她定会睚眦必报,加倍讨回来!!
阳台有风,不利睡眠。
云惜揩掉脸上的泪,小心翼翼地抱起妈妈,进屋,再极轻极轻地把妈妈放在牀上。
为妈妈盖好被子,她站在牀边又静静地看了妈妈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轻轻离开病房。
走出来,她随手关门,看了眼依靠在门边的季文泽。

“谢谢你,季医生!”
关好门后,她才轻声道谢。

“你不会告我状吧?”季文泽看着云惜红通通的双眼,似笑非笑地问。

“嗯?”

“宰贤要是知道今天这事儿,会杀了我的!”
安宰贤、季文泽、朴灿烈,三人是发小。
慕晴入院时,安宰贤千叮呤万嘱咐让他好生照顾慕晴,今天这事儿要是传到安宰贤的耳朵里,他非得被安大队长大卸八块不可。

“不会的,这又不关你的事。”云惜失笑摇头。

季文泽可没她那么乐观,没好气地吐槽发小,“你看他像是那种会讲理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