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阳刚一进门,一股尸体的腐臭味便窜进鼻子里,让东阳忍不住干呕。而王刚手里攥着自己心爱的棒球棍,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什么味道?你干什么了?”我好奇的问他。
“有人死在我这里了,不用管他。”王刚看起来很淡定,只是慢慢的吸烟,烟雾一缕一缕的在屋顶盘旋,烟灰缸里满是烟头,烟灰随意的撒在地上,垃圾桶里堆满了食品袋,本来就不大的房间显得更杂乱拖沓了,东阳不敢想象他是如何在这样的环境生活的。
“你怎么处理的?”东阳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
“没处理,扔那了。”王刚依旧没什么反应。
“怎么了?吓傻了?”东阳有些嘲笑他。
“差不多吧。”王刚还在吞吐着那白色烟雾。
“所以你叫我来,是要跟我一起走么?”东阳站了起来。
“不,我不走。”
“为什么?”当东阳说完这句话后,“铃铃”响起了铁链碰撞的声音,东阳一下子呆住了,王刚家一共两个卧室,除了王刚自己睡的卧室外,另一个紧闭着门,而那声音就是从那间房里传出来的。
“你干什么了!”东阳质问王刚,大步便向那间屋子里走过去,刚一推开门,东阳就被里面的景象吓到了,一只丧尸被铁链锁着,长着长长的头发,看来生前是个女人,因为脸部已经腐烂的看不清了,只有两只惨白的眼珠在眼眶里,眼皮也完全烂掉了,她看到东阳,变得躁动起来,不停地冲东阳吼叫,臭味变得更浓烈了,东阳忍不住开始干呕,可当东阳一回头,王刚的棒球棍便砸了过来,东阳赶紧用手抵挡。
“嘭!”球棍重重的打在了东阳的小臂上。
“你干嘛!”东阳捂着自己的左臂冲王刚喊。
“既然你都发现了,我就只能把你喂给她了。”王刚阴着脸,又向东阳挥了一棍,东阳赶紧后退,好在躲了过去,跑到厨房刚拿起菜刀,后背便感觉到一阵闷疼,东阳被一棍击倒在了地上,东阳见状赶紧往王刚的脚脖子上砍了下去,血呲呲的冒出来,好像切断了什么一样,王刚一下子就站不住了,倒在东阳对面,他想站起来,但好像脚筋被砍断了,所以只能在那里挣扎,东阳慢慢的爬起来,靠着橱柜坐在地上。
“你丫的下手挺狠啊。”东阳揉了揉自己的左臂,对王刚说。
“赶紧杀了我吧,反正我对这个世界已经绝望了。”王刚咬着牙,明显很疼。
“说吧,怎么回事,你想这样害了多少人了。”东阳无奈的问,因为东阳已经看出来那只丧尸是谁了,正是王刚的女朋友,两人刚结婚不到半年而已,这场灾难就降临在他的头上,想必是个人就受不了吧。
“我没害人!我只是想让你来送点吃的!”王刚还想挣扎着站起来。
“我本来想让你跟我一起走的,没想到你这里居然成了这样,现在好了,你想走也走不了了。”东阳喘着大气。
“我才不走,我要守着丽丽,我才不走!”王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喊了出来,喊着喊着便哭了起来。
“那你说不就好了,非要把我弄死就高兴?”东阳不解的问他。
“我不能让别人发现,我要把她藏起来!”王刚抽泣的说,其实东阳很理解王刚,毕竟自己的女朋友也没能幸免于这场灾难中。
“那我们说好,我把你扶起来,你别打我,你可以一直守着丽丽,我会给你送食物,可以么?”东阳挣着站了起来,打在他身的那几棍还是很疼。
“你确定?”王刚激动的问东阳。
“当然,我很理解你,因为菁菁也死了,所以我比你还痛苦。”东阳左手拿着菜刀,把王刚的棒球棍踢到一边,伸出右手把王刚扶了起来,因为东阳也不确定王刚会不会起来再给自己一棍,那可能自己就吃不住了。
“放心,我不会再伤害你了。”王刚看着东阳,就像看到了光。
“看看你自己的脚,有没有事。”东阳知道王刚是学医出身。
“啊,没事,脚筋切到一点,有一个月就能恢复了。”王刚的语气恢复了正常。
“还有,你消毒了么?病毒可是会通过血液传播的,毕竟丽丽现在成了那样。”
“啊,每天都在消,但是实体腐烂的味道实在是太大了,把消毒液的味道都给盖住了。”王刚挠了挠头。
“所以,你需要什么?”东阳把王刚扶到沙发上,两人面对面坐了下来。
“消毒液,食物和水,当然现在还需要拐杖和消毒酒精,还有纱布。”王刚看着东阳。
“你tm要的挺多啊。”东阳知道这么多东西他一下子拿不回来。
“我家楼下的小卖店里就可以弄到拐杖纱布和消毒酒精,我之前去他家给他家老爷子敷药时放他家了,虽然不知道他家还有没有人活着,可能有些危险,但是只能拜托你了。”王刚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球棍递给东阳。
“拿着这个,菜刀太短了,这个保险些。”
东阳接过棍子站起来颠了颠。
“就是有点沉,你家的钥匙我就拿走了。”东阳把王刚家的钥匙揣进兜里便走了出去,反锁了王刚家的门,走下楼去。
“就是这里吧。”东阳停在一个小超市门前,卷帘门紧紧地拉着,并且上面开了一个小洞,可以拉开的样子,是后划开的,看样子是有人,东阳敲了敲那卷帘门,并没有什么反应,东阳又敲了敲,还是没反应,东阳看向旁边的窗户。
“如果没人的话,我就只能砸窗户进去了。”东阳举起球棍,正准备砸下去,那个卷帘门上的小窗口突然打开了。
“喂!你干嘛!想把那些家伙引过来么?”是一个看起来30岁的中年人男人正小声的喊东阳。
“王刚让我过来的。”东阳对那个男人说。
“快进来!”那个男人把卷帘门拉起来,东阳弯下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