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岑福与南虞一同跟随陆绎前往诏狱,却在途中意外遇见了今夏。陆绎并未揭穿她,而是选择暗中跟踪。他与南虞一路尾随今夏,直到城外一片荒无人烟的郊野。
曹锟刚一现身,今夏便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然而,没有手铳助阵的她本就武艺平平,没过几招便败下阵来。曹锟见状趁机逃跑,却被陆绎拦住了去路。南虞心中清楚,这种局面并不需要她插手,陆绎一个人便足以应付。然而,正因今夏急于抢人,给了曹锟再次逃脱的机会。他施展狠劲踢伤了今夏的腿。
站在一旁的南虞赶忙追上前去挡住曹锟的去路。
袁今夏啊!
这一脚真狠,疼得她忍不住叫出声,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南虞因今夏的惨叫声分了神,却不料自己也被曹锟踢中了脚。这下她真是气急了:“这家伙怎么总喜欢往腿上踢!”陆绎眼看南虞脚伤,也无心再去追逐曹锟。南虞刚想努力站起来,却被钻心的疼痛逼得重新蹲下。
南虞夏夏,你没事吧?
袁今夏我疼得厉害!
南虞大人,您能不能先送夏夏回去?
陆绎刚想过去扶南虞时,却被今夏紧紧抱住了大腿,不让他离开。她以为他会抛下她们去追曹锟。
袁今夏大人,您别追了。
陆绎怎么?
袁今夏我们受伤了,走不动了。
陆绎受伤了啊。
今夏本就脚伤未愈,又被陆绎却故意补了一脚,此刻满心委屈。她咬着牙低声道:
袁今夏真疼……
南虞夏夏,你还好吗?
南虞满脸焦急,深知这样的痛楚有多难忍。她转头看向陆绎,声音带着几分少见的强硬。
南虞陆绎!
这直呼其名的态度说明她确实生气了。而陆绎依旧面色冷淡,语气中透着一丝欢喜。
陆绎她这点伤,还不至于死。
陆绎我看你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但今夏显然不甘示弱。
袁今夏要不是大人拿了我的手铳,我早抓到曹锟了,哪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陆绎那你说,我要怎么带你走?
袁今夏抱、背、扛都行!虽然男女授受不亲,但情况特殊,卑职绝不会怪罪大人的。
陆绎瞥了一眼南虞,心中暗自嘀咕:“要是抱你回去,那我的虞儿怎么办”
陆绎自己爬回去吧,真是麻烦。
他转身要走,却被牢牢抱住。这时,南虞强忍着痛楚勉强站了起来。
南虞大人,您还是先把夏夏送回去吧。
陆绎那你呢?
他觉得这小丫头倒是挺能折腾,也不看看自己的状况能比今夏好多少。南虞略作思索,觉得左右不过是顺路,先把今夏送回去再找人接自己便是。毕竟眼下今夏的伤势更重,理应优先处理。
南虞啊,我还好,夏夏应该比我伤得更重。等会儿麻烦大人让岑福来接我就行。
毕竟和岑福相处多年,感情非同一般,他不会袖手旁观的。想到这里,她也不想让陆绎来回奔波两趟。
这话瞬间点燃了他的怒火。
陆绎让他背你、抱你,还是扛你?
南虞啊,其实,找辆马车或者共同骑马也行。
心里越想越气,甩不掉那个黏人的今夏,自家小姑娘还得等别人来救。只见陆绎突然出手,将今夏提起来扔到曹锟遗弃的马背上,动作干脆利落。
这一波操作稳如磐石,愣得南虞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她已被搂入怀中。
南虞大……大人!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她惊慌失措,声音微微颤抖。
陆绎嗯。
南虞大人,对不起,刚刚分心了,现在又麻烦您抱我回家了。
陆绎下次小心点。
南虞是。
陆绎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们之间不需要抱歉,也不必一口一个“您”。我还是我,在只有我们两人时,不用喊我“大人”,听着烦人。
南虞啊……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弄得措手不及。
陆绎明白了吗?对我而言,你永远是我的虞儿。我也希望你可以一直把我当作你的陆绎哥哥。
她有些慌乱地试图挣脱,却被搂得更紧。
南虞大人……
陆绎我说了,我不是“大人”。
看着他眼底渐渐浮现的失落,她终于轻声唤道:
南虞陆绎哥哥……
这句话仿佛穿越了漫长的岁月,再次回响在他的耳边。即便只是简单的一个称呼,却令他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回到家后,两人恰好遇上了陆绎的父亲——陆廷。
南虞陆伯伯。
陆廷这是怎么回事?
南虞不小心受伤了,我没事,您别担心。
陆廷来人,把小姐送下去,请大夫过来诊治。
南虞父母皆因陆家而亡,因此她受到陆家厚待。陆廷一直将她视若己出,加之陆绎宠爱,府中上下也不敢怠慢,久而久之,她成了陆家真正的“小姐”。
被扶回房间的南虞,隐约听见了父子间的争吵,还有那记清脆的耳光声。
她低声呢喃:“陆绎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