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放心安云岫一人回庐州,魏无羡和江澄就护送她到了庐州城外才离开。
“江澄,你不和我一起去木铎岭吗?爹娘肯定很开心的!”安云岫拉住要走的江澄,江澄宠溺的笑了笑,说道“我就不去了,不知道现在莲花坞怎么样了,我和魏无羡得赶紧回去。”说完几人便告辞离开了。
安云岫走近城门,街道旁边一些小贩纷纷向他打招呼“安小姐回来了!”安云岫笑着给了两个铜板,拿了一串糖葫芦,一边吃一边走,这时前边围了一群人,安云岫赶紧跑过去,扒拉开人群挤了进去。
“你个臭道士!我打我家下人管你什么事!你让不让开!”说话的人是庐州富商李元的小儿子李子明,因为年纪小家里人又宠养成了飞扬跋扈的个性,对待下人非打即骂,今日就是在当街打骂。
那人白衣如雪,背对着安云岫,道“虽说他出身比不得你,也毕竟是个人。今日之事我便要管。”安云岫定睛一看,那人虽然背对着他,可是那声音,和身上佩戴的霜华,就是晓星尘。安云岫开心的跑到晓星尘的旁边,拉着他说“晓星尘!你真的来庐州啦!”
“安姑娘?”晓星尘的语气里掺杂着一丝开心,反问道“安姑娘此时不应该在不净世吗?”安云岫摆了摆手道“说来话长,等一会回木铎岭我再和你说,你一定要和我一起去啊!”
李子明看见安云岫和晓星尘认识,忙躲到众家仆身后,指着安云岫,有所忌惮的说“安小姐…怎么有空出来,这位公子…是安小姐的朋友啊…”
“就是你在打人!”安云岫放开了拉住晓星尘的手“李子明,是本小姐好久不发脾气了吗?竟然在街上让我看见打人?”李子明害怕的摇了摇头,连称不敢,安云岫看了看李子明,又道“而且你还要打我朋友,是不是不给我面子!还不快滚。”
李子明赶紧道歉“不不不,安小姐误会了,我就不在这碍安小姐眼,我这就滚。”说完扔下那名被打的小厮在仆人们的簇拥下逃走了,人群才渐渐散去,晓星尘给了仆人一袋子钱让他去谋生后,拗不过安云岫的邀请,只好跟着她去了木铎岭,一路上安云岫给晓星尘讲了上次一别后不净世发生的一切,晓星尘听完叹了口气,说“想不到会发生这么多事,为了阴铁温氏竟然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权利有那么重要吗。”然后低头看着安云岫“后来薛洋就不见了?”
安云岫点了点头,道“也不知道是他自己逃走了,还是温氏趁乱把他救了出去,还是…”安云岫想了想另一种可能,然后摇了摇头,心道不会的,晓星尘看着愁眉不展的安云岫,笑着安慰道“别烦了,此刻你不是更应该烦心去温氏听学的事情吗?”听完晓星尘的话,安云岫顿时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晓星尘,你可真不会安慰人啊。”
到了木铎岭门口时,安云岫和晓星尘互看了一眼,便由安云岫领着他进去,弟子们看见安云岫回来了反而更加拘谨,两人不明所以,这时琉璃走了过来,小声贴近安云岫的耳朵,说“夫人让你去大殿一趟。”安云岫问道为什么,琉璃摇了摇就走了,安云岫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晓星尘。
“无事,木铎岭如果有事我就先告辞了。”晓星尘刚要作拜别礼,安云岫赶紧打断“别别别,你好不容易来我家的,怎么刚进来就要走呢,先看看是什么事吧。”
大殿中,安氏夫妇坐在主位,安云岫带着晓星尘走了进来,开心的向二人介绍“爹娘,这是我在外边认识的朋友,他叫晓星尘,是抱山散人之徒。”晓星尘有礼貌的向座上的二人行礼,安玉赫笑着说“早就听说抱山散人之名,没想到今日就遇到了极具盛名的清风明月晓星尘,久仰。”
晓星尘道“安宗主过誉了。”安玉赫点了点头,说道“小女自幼不服管教,一路上可是给道长添麻烦了?”
“爹!你说什么呢?”还没等晓星尘开口,安云岫连忙止住,她可不想在晓星尘面前丢脸“再说了我和晓星尘自打分开也就今天遇到了才…”还没等安云岫说完,孟凡清喊到“云岫儿你给我跪下!”
安云岫惊讶的看了看孟凡清,又看了看一脸疑惑的晓星尘,焦急的用眼神告诉孟凡清留个面子,晓星尘开口道“不知安姑娘犯了什么错,星尘斗胆还请安夫人放她一马。”
“云岫儿犯了什么错?”孟凡清怒道“你说说你犯了什么错,在蓝氏听学不好好待着,喝酒翻墙倒是学会了,蓝先生都告状到我这了,听学结束后不马上回庐州还跑到别处!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安云岫低着头玩弄着脚尖,小声嘀咕“那个蓝老头,等下次见到他我非得把他胡子剪了不可。”晓星尘在她旁边恰好听到了这句话,笑了一下,然后对孟凡清说道“安夫人可能不知道,安姑娘在姑苏听学期间还除水祟立了功,这次没有即刻返回庐州是和蓝二公子执行要事,还破了栎阳常氏灭门一案,功大于过啊。”安云岫听到晓星尘为自己说话,特别狗腿的应合着“就是就是!世家弟子人人都很喜欢我的!”
听完晓星尘的一番话孟凡清脸色才缓过来,又带着歉意看着晓星尘“让道长见笑了,其实云岫儿本性我是知道的,以后是要做家主的,所以才对他严格要求,道长和云岫儿年纪相仿,却没有道长一半的沉稳啊。”
“安姑娘正是因为如此,才是她的可爱之处。”
一直到晚上回房,安云岫脑海里飘着晓星尘的话,连琉璃叫了她好久安云岫也没有理,琉璃只好凑到安云岫的耳朵旁大喊,安云岫才反应过来,疯狂的晃着琉璃的肩膀,开心的说“琉璃!晓星尘说我可爱啊!他说我可爱!”琉璃被摇的晕头转向,缓过来后,八卦的问安云岫“小姐,你喜欢晓道长吗?”
安云岫想了想,第一眼见到他觉得他很特别,想让自己不自主的接近他,这应该是喜欢的吧。琉璃又道“那小姐就去向晓道长表明心意啊。”安云岫摇了摇头,有所顾虑“那如果晓星尘不喜欢我怎么办?”
“那…不如小姐你借物喻情。”琉璃想了想“我听城中的女子说,喜欢一个人就为他绣个香囊,小姐你也给晓道长绣一个吧。”
安云岫愁眉苦脸道“晓星尘他从不带香囊,天天背着把剑…”说着说着眼睛发亮“琉璃,我给他做个剑穗吧!”说完主仆二人在房间里折腾了一晚上,就连安云岫的手都被锦线磨出了水泡,最后以她的手工才堪堪做出了一个不看完美的白色剑穗。庐州的月是清冷的,它从窗户透过光亮,映照着安云岫的身影,安云岫此生也不会知道,照着她的,除了月亮,还有晓星尘的目光。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安氏夫妇看着顶着黑眼圈的主仆一脸疑惑,晓星尘问道“安姑娘昨日没休息好吗?”
“没有没有!”安云岫连忙扒拉了口饭,躲避众人的目光。
吃完早饭后,晓星尘便向安家辞行,安云岫焦急的问“是不是住的不习惯,怎么昨晚才来今天就要走呢?”晓星尘解释道“安姑娘误会了,子琛他前往白雪阁与他师父过生辰,我便在沿路留下了讯息,一连数日都不见子琛,我很担心他的安危,就想着去寻他。”
安玉赫听了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安某就不强留晓道长了。”晓星尘拜别之后便一人一剑的离开了木铎岭,离开大门时听见身后传来了女孩子的声音“晓星尘!晓星尘!等等我!”
“安姑娘有何事?”晓星尘见到来人便问道。安云岫扭扭捏捏的拿出来昨晚编好的剑穗,递给了晓星尘“那个,我昨天闲着没事做了个这个玩玩,可是我的知行的剑穗还是新的,就想着…”晓星尘看着安云岫满是水泡的手,心疼的说“安姑娘你的手…”
安云岫打断晓星尘的话继续说“就想着你的霜华是白色的,所以临别之际送给你。”然后小声嘟囔“都怪那个温氏非搞什么听训,要不然我就缠着你去找宋道长了。”晓星尘把自己的旧剑穗换成了新剑穗,笑着看着安云岫“安姑娘做的剑穗很漂亮。”
“真的!”安云岫惊喜的说,做完后琉璃还嘲笑了安云岫的手工,称以晓星尘的审美才不会收下,安云岫开心极了“你来庐州都没看过最有名的庐州月吧,下次来我一定带你看子时的月亮,又亮又好看!”
晓星尘直直的看着安云岫,说“我看过了。”
“很好看。”
送走晓星尘后安云岫回到了木铎岭,听孟凡清的话收拾行李准备前往岐山,孟凡清再三叮嘱说不可出头,不可惹事。安云岫随便应付了知道了知道了,孟凡清瞬间火大“不要因为你一个人让木铎岭变成第二个云深不知处,你变成第二个蓝…”说着说着意识到了什么声音逐渐低了。
“云深不知处?”安云岫疑惑,好像有什么事瞒着她“云深不知处被烧,蓝湛带着阴铁回去发生了什么?”
“蓝忘机他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也管不着。”孟凡清转移话题“但是你是我们安氏的女儿,温氏敢对你做什么我们拼命也要护你周全。”
安云岫担心道“那蓝湛他会去听学的吧?”孟凡清点了点头“各大世家都要去,我们几家都要派人去的。”安云岫点了点头,心想到时候再找机会问蓝忘机发生了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