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礼过后大家都散了去,安云岫跑到云梦江氏的队伍中,把江澄拉到一角,悄悄的问“抄完了吗?”
“一字不差。”
安云岫这才满意的将江澄松开,魏无羡看到江澄被人拉走,好奇的过来看,一见二人鬼鬼祟祟的就了然,搂着江澄的肩膀,对安云岫说“我说云岫儿,你一遍都没抄是不是不太好,这样吧,你帮你无羡哥哥抄个几十遍怎么样?”
“我要是想抄还用得着江澄抄吗?想得美!”安云岫朝魏无羡翻了个白眼,魏无羡摸了摸鼻子,看着安云岫,一脸坏笑的凑近小声说“你信不信我告诉蓝湛那个小古板,说你投机取巧,以逸待劳?”
安云岫听完顿时炸毛,大喊“魏无羡!你想死吗!”众世家弟子皆看了过来,这时蓝忘机径直走了过来,打闹的安云岫和魏无羡瞬时安静下来,紧张的看着他,生怕再罚几百遍家规。
“云深不知处,禁止喧哗。”然后就不再看二人便自己一个人走了。
见此情景大家也不好再看着,随着自己家族的队伍也纷纷离开了兰室进行休沐。
安云岫趁着午休时去江澄那里取来了罚写的两百遍家规去交给蓝曦臣,还特意问了江厌离魏无羡去了哪里,只听江澄哼了一声,安云岫不知所云,江厌离看着自家弟弟生着闷气,觉得好笑,向安云岫解释道“阿羡他约了聂家公子出去,现在大概去了后山闲逛了吧。”安云岫因着急去交罚写便向姐弟二人告辞,从云梦住处一路小跑的穿过走廊,恰好看见了蓝曦臣在长廊处与一人交谈,安云岫心生欢喜,真是想找谁便能看见谁。
“泽芜君!”安云岫大声喊到,一手抱着厚厚一叠纸,一手在空中示意蓝曦臣,蓝曦臣和那人听到声音后向声源处看了过来,安云岫小跑了过去。
蓝曦臣疑惑的看着安云岫“云岫姑娘找在下可有要事?”
“无事,只是蓝湛昨晚和我说今日未时前要把罚写交给泽芜君你”说着把那叠罚写堆到了蓝曦臣怀里“两百遍,应该…是整好的…”说着说着便没了底气。
蓝曦臣旁边的人用手捂着嘴轻轻的笑了一下,安云岫疑惑的看着他,那人向安云岫行了礼,说“我是清河副使孟瑶,今天拜礼时多谢安小姐仗义直言,只是刚才觉得安小姐很有趣,这才笑出声来,请安小姐勿怪。”
“无事,你又何须谢我,本是他们不该乱说的,这些人就是纵容出来的,一次纵容就会愈演愈烈。”安云岫毫不在意的说。
孟瑶若有所思,突然开口询问“安小姐,可记得在下?”安云岫想了想,自己明明不认识这人,为何他总给自己一种明明见过面的感觉。
“云岫自幼长在庐州,偶尔赴宴拜访才得以出去,不知可是在哪家宴会上见过孟副使?”孟瑶听后失望的摇了摇头,果然她本是那见人便帮的性子,帮的人那么多可又曾记得他?“许是孟瑶记错了,请安小姐见谅。”又向蓝曦臣和安云岫拜了拜,说了句告辞便启程返回清河了。
蓝曦臣翻了翻罚写,嘴角略有笑意“云岫姑娘,真是忘机亲口对你说今日送来?”安云岫小鸡啄米的点头“对,他还说未时不交的话就要写双倍,江澄昨晚…不是,我昨晚写的都没怎么睡觉。”
“江公子?江公子也被罚写了吗?”蓝曦臣依旧面带着微笑看着安云岫,安云岫突然紧张起来,磕磕巴巴的说“不…不是,江澄…江澄他昨晚…给我…研…对!昨晚我抄家规一夜没合眼,江澄他给我研墨也一夜没合眼。”
蓝曦臣笑着点了点头,说了句原来这样啊,然后把那摞纸递给了下属。
“安姑娘可以回去了,云深不知处的罚写在听学期间写完就可,不必急赶慢赶,这样反而记不住家规约束。”说完一番话蓝曦臣带着下属就走了,留下了一脸懵的安云岫,安云岫这才知道自己被蓝忘机给耍了,刚要发怒,突然想到了什么,噗嗤的笑了。
这小古板竟然学会了耍人?不得了了,一定要去告诉魏无羡去!让魏无羡好好的嘲笑他一番。
“魏兄!你说带我玩遍云深不知处就是来后山抓鱼啊?”聂怀桑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后山,安云岫刚到便听到了聂怀桑的抱怨。“行了吧聂怀桑,你清河多山少水的,就在云深不知处后山都能玩的一身水不错了,若在莲花坞,你恐怕更要开心了。”安云岫坐在岸上的石头上看着水里的二人。
“云岫姑娘也来了啊!”聂怀桑回头看着岸上的人,然后转头看向魏无羡“魏兄,真的吗,那我明年要去云梦听学!”
魏无羡突然指向聂怀桑的身后“聂兄!有鱼!”聂怀桑猛的转过头去,看见有两尾青鲤,向着安云岫和魏无羡做了禁声,便要扑向鱼儿,魏无羡见此心生恶作剧,一脚踹向聂怀桑的屁股,聂怀桑一个没站住,跌到在水中,扑着双臂大喊“魏兄救我,云岫救我!”只听二人哈哈大笑,聂怀桑这才发现水浅的只没着膝盖,大怒“你们!我…”
魏无羡只好哄住他继续抓鱼,拿起了靴子上岸问安云岫怎么来了,安云岫便把蓝曦臣的话告诉他魏无羡,说完两个人又是哈哈的笑,在河里抓鱼的聂怀桑以为他俩又在笑自己,用手扬起了水泼向他们“又笑我!”魏无羡侧身为安云岫挡住了水,接着三人开始打起水仗来。
突然安云岫察觉有什么异动,看向魏无羡,原来魏无羡也察觉到了,二人趁着聂怀桑不注意偷偷的溜走了,只听得山中回响“魏无羡!安云岫!”
瀑布前一红衣少年挽弓长开,左手如托泰山 ,右手如抱婴孩 ,弓开如满月 ,箭去似流星 ,只见箭矢嗖的一下飞了出去没了影踪,魏无羡大喊一声好,那少年突然没了刚才的意气风发,慌乱的捡起地上的箭筒,准备离开,安云岫赶紧跑上去拉他,问道“等一下!”
那少年察觉有人拉了他,很是惊讶,又有些呆愣,魏无羡走到他面前,说“你跑什么,我们…吓到你了?”少年支支吾吾的看着被拉着的手,安云岫只好尴尬的松开了说了句不好意思。
“我们之前在拜师礼上见过,我是云梦江氏魏无羡,这是庐州安氏安云岫,你是温宁吧?”魏无羡摸了摸鼻子,笑着说,温宁点了点头,安云岫开心的拿过温宁手里的弓箭,摸着弓箭对温宁说“真是一把好弓,温公子的箭术也是出类拔萃呢!”温宁听完眼神闪过一丝异彩,小心翼翼的问“真的吗?”
魏无羡抢过安云岫手中的弓,不可置否的说“真的,但是如果有名师就更好了,我可以教你啊!”温宁激动万分,忙着感谢,安云岫好奇的问“为何听学不曾见过温公子呢”温宁一脸的失落“我天资愚钝,年纪小不曾去听学”
安云岫冷哼“我看未必,温公子为人可比某些人强多了。”显而易见,安云岫指的是今日拜礼时扰乱秩序的温晁等人,只见温宁脸上写满了歉意,魏无羡怼了怼安云岫示意不要再说了,突然身后出现一人,众人一看,原来是今日温晁送来的温氏女温情,魏无羡笑着喊了声“温姑娘”然后便好奇的问了句“温姑娘来这里干什么?”
温宁走到了温情身边,低声唤了声阿姐,温情没有理他,上下打量着魏无羡和安云岫,魏无羡的脸皮厚天下一绝,你看我我也看你“哟!温姑娘这针不错啊”
温情忙把银针收到身后,冷漠的说“没人告诉你不要碰医师的针吗?”
“只有人告诉我,温氏有一女医师”魏无羡走回到安云岫旁边,对着安云岫说“云岫你记住看见了绕道走,这个女医师心狠手辣,半点碰不得啊!”
温情看那魏无羡似在嘲讽自己,拉住温宁就要走。
“温姑娘!你来后山做什么,我不信你是来散步的。”安云岫叫住了要走的温情,温情回头看着不依不饶的两个人,反问“那你们来后山又是什么正经事?”
“我们的事可正经了!”魏无羡不服气的说“抓鱼咯!”
温情明白再费口舌无益,这次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