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清寒把鸣桐卫带到僻静地,这才发了脾气。

“我现在已经不是千澜凤使了,按理说没资格管教你们,但你们保护不周,让凤主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们自问该不该罚?”
真是气死她了!一个个是吃干饭的吗,十个人还抵不过祁北一个!要是祁北在,怎会让长兮伤到一分一毫!
更别谈是凶险万分的莲花箭!
从萧无玦的莲花箭成名开始,中箭后能活下来的人就屈指可数,但依据情报推测,过去这些年,萧无玦射出的莲花箭当有几百之数!
几百个活几个,这莲花箭根本就是夺命箭!
鸣桐卫羞愧地低下了头。

“说啊,该不该罚?”
百里清寒柳眉倒竖,怒气冲天。

“该罚。”

“大声点,听不见!”
百里清寒看着眼前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众人,心底就是浓浓的恨铁不成钢。

“该罚!”

“枉亏是百里谷的嫡脉部队,竟不如谷外培养起来的,你们真是令人寒心。”
百里清寒一字一句,分外沉痛:

“祁北羊肠谷一战没有逼你们,让你们自己选择了去与不去。”

“谁人不惜命?我理解你们的选择。”

“但你们在战场上,连要谋杀我们百里谷凤主的箭矢都不敢去拦,这不是惜不惜命的问题了,这是变相的背叛,这是变相地要害死凤主!”
百里清寒严厉地看着低着头的鸣桐卫,突然冷冷一笑:

“若是祁北,便是拼着自己的性命不要,也不会让那箭伤到凤主。”

“我不要求你们人人都做到这个份上,但最起码,不能愣在一旁,袖手旁观吧?”

“千澜凤使,我们武功不足,截不住莲花箭……”

“截不住和不截是两回事。”

“我已经问过监斩官,你们是全程愣着,没一人伸手去截箭!”
鸣桐卫们的头愈发低下去了。
面对着天下闻名的莲花箭,他们多少心中犯怵,结果略一迟疑,那箭就已经扎在凤主的肩头上了。

“但凡有一个人去拦了一下,哪怕没有拦住,只要能缓冲力道,凤主都不会伤得这么重。”
百里清寒的语气总算是平静了下来,却如同阴沉的天气,比直接下雨更加令人心惊胆战:

“真这么胆小怕死,就脱了这身盔甲,回去做个老百姓。”

“老百姓可以害怕,可以恐慌,可以惊惶失措,但是军人不可以。”

“尤其是百里谷的军人,绝对不可以!”

“你们最近都不用上战场了,留在营里练武,每个人每天练烂三个木桩,连着五天练烂十五个木桩为止!”
百里清寒做出了最终的处罚。

“是。”
鸣桐卫心甘情愿地去领罚了。
哪怕百里清寒已经不是千澜凤使,但她说的话字字句句都戳人心坎上,鸣桐卫羞愧不已,情愿领罚,以求良心上能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