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倾城在心里给余太傅记了一笔。
定然是他放了消息出去,说明光环锁铠已经易主才导致他们被追杀。
马车外,祁北已经结束杀戮,凛然的承影剑不沾一滴血,一个打转收回鞘内。
祁北捂住腹部的伤口,仔细辨别了一下气息。
应该是安全了……
面具下的下颚线收得极紧,祁北忍着痛蹲下来,检查刺客身体。
刀剑声止住了,百里倾城掀起帘子就要下马车。
她不会武,打斗之时是绝对不会出马车给祁北添乱的,但是现在刀剑声停了,她很想看看祁北是否安然。

“进马车去!”
祁北头也不回,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就吼。
这一地的血污,会脏了她的白裙。

“你受伤了。”
百里倾城跳下马车,任血污染上白裙。
她来到祁北身边,不分由说地下令:

“跟我回马车处理伤口。”

“你下来做什么!”
祁北有些生气了。
她的裙子都染了血。

“我是凤主,你不许吼我。”
百里倾城面色清冷:

“治伤,马上。”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剑拔弩张。
陆淮宁也跟着百里倾城跳下了马车,见势不对马上插话:

“北哥你快去治伤,尸体我来处理。”
妈耶,北哥这一身的戾气,主子这一身的压迫,她真的要顶不住了。
祁北没有要动的意思。
百里倾城眸光一冷。
不跟她回马车是吧。
那在这儿也成。
百里倾城在少年的伤口上一摁,疼得祁北冷汗滴落:

“嘶……”

“淮宁去拿药。”
百里倾城一边趁着少年疼得无力反抗给他解开衣服,一边吩咐陆淮宁。
陆淮宁赶忙往回跑。
祁北被百里倾城抱在怀里,血污染遍她的白裙。
祁北摘下面具,一张绝色的容颜冷到极致:

“我处理就好了,干什么出马车。”
百里倾城的声音更冷:

“你受伤了。”

“一堆尸体,不处理叫野兽吃了也不是不行,治伤更重要。”
祁北别过脸,没有再说话。

“主子,药。”
陆淮宁速度很快,不过两句话的功夫,就拿了药过来。

“嗯。”
百里倾城速度极快,掀开祁北的内衫,给他处理伤口。
陆淮宁则去搜查刺客尸体。
铺天盖地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好了,你看看现在能不能动了。”
百里倾城给祁北喂了药又处理了伤口,扶着他站起来。

“嗯。”
祁北看着她一身白衣被血染了个遍,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百里倾城这一刻才把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衣裙上。
真是要被祁北气死。

“血腥罢了,你以为我没沾过?”
这到处弥漫的血腥味的确不好闻,可她流落谷外的时候,血腥见得还少吗?
便是把活人煮熟了分食的场面,她也不是没有见过。
她会怕这个?

“不想你沾染血污罢了。”
祁北只是捂着腹部淡淡地说。
他存在的意义,就是要让她沾染不到半分肮脏血污。
百里倾城又气又无奈:

“这次算了,但是下次不许跟我轴了。”

“你今天伤势不轻,来的刀客如此厉害么?”
祁北皱了皱眉。

“这次刺杀来得蹊跷。”

“我怀疑有人走漏凤主出谷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