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百里倾城而言,这是一场光怪陆离的长长的梦。

“姑姑,我的爹爹和娘亲呢?”
五岁的时候,那尚不知事的小女孩抬起迷茫的眸子,发出稚嫩的疑问。
虞舒姑姑闻言怔了一下,最后只是动了动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姑姑,爹爹和娘亲呢?”
小女孩坚持不懈,一遍又一遍地问。

“倾城……”
虞舒姑姑蹲下身来,慈爱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颤抖而哽咽:

“爹爹和娘亲上了战场……”

“他们不回来了,但是,他们会在天上看着倾城长大的……”
……
后来的百里倾城,再也没有问过这样稚嫩的问题。
她成长的速度简直可怕得叫人胆寒。
于棋盘上翻覆局势,环环相扣无懈可击;于沙盘上推演战场,扭转乾坤所向披靡。
十二岁的时候,她读完了整个百里谷的藏书。
在此之前,百里谷并没有任何人做到过。
虞舒姑姑叹道:

“天下间惊才绝艳第一人,无非如是。”
虞舒姑姑此言一出,众人皆知,待百里倾城融会贯通此前所学,她便是下任凤主,可以布局天下了。
这一年,凤凰卫的选拔结束。
祁北提着血淋淋的剑,近乎虔诚地对她说:

“倾城,我会保护你的。”
……
十五岁的时候,她成了凤主。

“凤凰于飞,长安宁兮。从此你的封号便为长兮。”

“凤凰卫祁北,为长兮凤主生,为长兮凤主死,血誓不叛。”

“属下敬我主万安!”
她带着面纱,虔诚地,从虞舒姑姑手中接过雕着凤凰的凤主玉佩。
……
十五年的时光应当很长,可以发生很多事。可是她都不记得了,她只能想起一项又一项训练,一册又一册书卷,以及昏天黑地的棋局,永无止境的推演。
这样长的岁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蛇蝎姐姐你可真是恶毒!”
许红绡一边撕开她酿的破山河的红封,一边调侃她。

“啧,百里谷是好看,不过我喜欢热闹些的地方,像媚香楼那样的。”
明珠冷傲,其实却是个害怕孤独、害怕背叛、害怕被抛弃的姑娘。

“长兮你快来看看,这个阵法有个致命的漏洞……”
千澜的心思全在武功和兵法上。

“主子我顶不住了啊,能不能让红绡姐姐来救救我?”
宁睿从在谷里训练开始,就是个喜欢卖惨的人。

“主子这个好好吃喔。”
陆淮宁一直是个可可爱爱的小姑娘。

“事情汇报完了,嗯……千仪她……最近好吗?”
谢衡之来的每一封信都是这样的结尾,他默默地把千仪放在心里,很久很久。

“这个茶不行,我另取了好茶来煮。”
千仪皱着眉头把谢衡之送的佳人红丢开。她不喜欢谢衡之。

“你小时候把厨房给炸了,差点吓死我。”
祁北是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少年郎,爱笑也爱酒。
他有时候正经有时候也不正经,总是能准确无误地找到她埋的酒在哪里。
其实也发生了很多事情呢。
……

“倾城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百里倾城忽的看到祁北一身狼狈遍体鳞伤的样子,他的承影剑是天下第一名剑,即便杀了人也不留血,握在手里依旧凛然。
绝色少年双眸猩红的样子叫她看得心惊:

“祁北……”

“倾城要醒了!浅浅好激动!倾城一直睡着剧情都快动不了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