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倾酒点了点头,“九年前,我与师兄师姐…追捕一魔物,误打误撞来到了画城。那时,燕氏是垄断胭脂水粉的一大家族。”
九年前,画城。
“师兄,那魔物好生狡猾,一下就没影了。”江倾酒跟在一男修身后,身侧还有一女修。
那男修一身青色的锦袍,腰间一根金色腰带,腿上一双黑色靴子,靴后一块鸡蛋大小的佩玉,腰间别着一把剑。长发如墨只稍微用一条白色绸带微束在脑后。 鼻若悬梁,唇若涂丹,肤如凝脂。眼眸斜长,目光如墨,看得出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眉眼看上去虽有三分冷峻,却有七分温情。
而那女修着了一身深兰色织裙袍,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腰间那把剑尽显突兀。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脸上薄施粉黛头上斜簪一朵新摘的白梅。除此之外只挽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眸间透露着冷淡,确是冷艳的女子。
男修名唤尧光,是栖梧掌门的关门弟子之一,也是栖梧里最疼爱江倾酒的人。江倾酒的顽皮性子,全是被尧光和江掌门惯出来的。
女修名唤容烟,是江掌门的师弟的关门弟子,也就是尧光师叔的徒弟。容烟一向喜静,极少与他人交流。此次和江倾酒下山,也是身不由己。
尧光回头对江倾酒,道:“魔物虽狡猾,但这画城四面环山,那魔物一时半会出不去的。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去投宿吧!”
“碰巧那时,燕家的别院有异。燕家听闻城里来了三玄门中人,便将我和师兄他们请去了燕家除魔。”江倾酒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也因此结识了燕家的小女儿燕婳。”
世人皆说,燕家有女,才貌双全,燕家世世代代的基业日后定是要交于燕婳来管理的。燕婳娘亲早逝,父亲为了燕婳一直未再娶。
燕家灭门前,燕婳被父亲叫去栖梧送胭脂。江倾酒和燕婳一道回来,燕婳推门看到燕家上下几十口人都死了,当时便晕了过去。醒来后发了疯的找她父亲,江倾酒想拦都拦不住。
此后,江倾酒便把她带回栖梧。燕婳日夜不食不寝,一个人常常坐在一个地方笑。直到一日江倾酒给她送饭,见她身上魔气很重。燕婳突然转头,对江倾酒道:“倾酒,你快看看,我爹回来看我了,他来看我了!我要跟他一起走,他永远不会离开我。”说罢她好似发了狂似的,打开门出去,再也没有回来。
江倾酒四处寻燕婳也没有她踪迹,两年后她在断魂岭下的臬州找到了她。她已经彻底入魔了,嘴里总是念叨:“我变老了,爹爹还认得我吗?”
她剥了那些姑娘的皮,做成人皮面具,让自己看起来可以一直年轻。但此法终究是不对,伤害了太多无辜的百姓。
“如果燕家没有灭门,燕婳也不会变成这幅模样。我们现在去找她,顺便查出燕家灭门的真相。”洛子羡听罢后,起身准备往门口走去。
江倾酒拦住他:“现在她已经知道我们在找她,她在暗,我们在明。现在贸然出去找她,定会有危险。小心她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人皮面具。”
洛子羡吓得连滚带爬地跑进来,他知道,半面妆那魔物可能已经失了心智,发起狂来可能会搭上他的小命,自然是要安分一点地在江倾酒他们身边。
“容烟,可查到那魔物是什么了?”江倾酒抬头见尧光从门口走进,后面跟着一个穿深兰色裙袍的女修。江倾酒忙把面纱戴上,双手不自觉地捏住了洛风尘的手。
洛风尘看向江倾酒,她满脸通红,双手紧捏着他的手,手心冒着冷汗。他示意洛子羡回房,洛子羡点了点头,起身准备回去。
尧光叫住他们,他的语气淡淡的,似乎还在计较昨天的事。洛子羡略显尴尬道,“哈,尧公子,好巧呀。你们坐,我们有点事先走了。”
江倾酒恨不得马上拉着洛风尘和洛子羡离开,谁知尧光这家伙缠着他们不放。
尧光见他们要走,忙道:“听闻昨夜客栈有魔物作祟,诸位可有一探究竟?”
“昨日夜里因舟车劳顿睡的熟,并没有听见什么魔物作祟,洛某就先告辞了!”洛风尘说罢,便带着江倾酒和洛子羡离开。
江倾酒知道,依照尧光的性子,对洛风尘如此态度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他们从栖梧仙会那会就不合,若不是玄门礼节和江倾酒从中调解,他们也不会像如今这般客气,尧光也定不会放他们走。
洛风尘扯了扯江倾酒的衣袖:“想什么呢?眼下最关键的是将半面妆重新封印回去,事成之后,你和我回云水吧!”
云水是四大玄门中风景最为秀丽的地方,依山伴水。云水速来以玄门,美人和美景出名。江倾酒身旁这两位就是云水乃至玄门出了名的美男子。
若是让江倾酒去云水待着,她自然是乐意的。但她现在毕竟是“已死之人”又要以什么身份跟洛风尘去云水。
江倾酒思虑片刻道:“我如今的身份是个无名无姓的野姑娘,去云水难免会引起怀疑。”
洛子羡笑道:“这好办,化个名,和我小叔叔成个亲,不就可以以我小婶婶的名义去云水了。”
江倾酒一下子羞红了脸,追着洛子羡便打,“什么馊主意,害不害臊小孩子家家的说这种话,我……”江倾酒话说到一半便被洛风尘打断。
“我觉得这个办法是可行的。”江倾酒听完,绯红色直接爬到了耳根子上。她也不跟他们争辩,任由他们两个在边上笑开了花。
“笑够了吗?”
洛风尘和洛子羡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洛风尘你都过了弱冠之年了怎么跟洛子羡一样幼稚。”江倾酒愤愤道,“行了,半面妆的事情要紧,去云水的事情等这件事解决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