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楼乃是城中声名最响的酒楼,在城内扎根已经有十余年之久,这么多年过去,望月楼也在掌柜的倾心发展下成为了此城中的标志之地,来往宾客非富即贵;然而,在这里花银子也是如流水一般。
“这里就是望月楼,”跳下马车,苏晴对墨子扬介绍道。
墨子扬也点点头——他进城以来就始终对这座高楼怀有一番好奇之心。
“小姐,您来了。”看到苏晴,八名侍立在楼前的侍女同时微微鞠躬,齐声道;她们没有问墨子扬的来历,她们知道,她们是下人,而下人所要做的,只是听从自己老爷的命令。
“哎呦,苏小姐,您终于来了。”望月阁门口,一个戴着瓜皮帽,身材臃肿的中年男子看到苏晴,连忙赶了过来。
同样,他也没有问太多,毕竟能在区区十多年的时间能打响望月楼的招牌,成为城中第一酒楼,也必然不是一般之辈,自然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哈哈哈哈,晴儿妹妹,你等得哥哥好苦啊!”还未等苏晴和墨子扬上楼,一个欣喜若狂的声音就从楼上传了下来,紧接着是一阵迫不及待的脚步声踏着望月楼的实木楼梯咚咚跑来。
听到这个声音,苏晴的眼中刹然闪出一丝厌恶,接着她又瞟了墨子扬一眼,墨子扬眼中满是温和深邃之色,还能看到藏在眼底的一抹坚毅,每每看到他的眼睛,苏晴都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心安。
很快,脚步停下了,这时苏晴才如梦初醒地打了个激灵,连忙将眼光匆匆收回,看向了眼前的男子。
墨子扬也看了看这男子,苏晴托付给他的事情他也猜出了个大概。
这男子大概二十岁左右,一张鹅蛋脸,眼睛则是犹如两颗黄豆般点在鼻子两侧,细长的眉毛摆在眼睛上方,眼睛下方还点着不少雀斑,在很多人眼里,完全可以用“其貌不扬”来形容。
而在苏晴看来,他简直就是一只胖鹅。
“你算什么东西?”那男子看到墨子扬牵着苏晴的手,眼中不由得冒出一丝火气,“放开你的脏手!”
说完,那男子不由分说地抽出自己的佩剑,直直向墨子扬砍去。对于张家少爷,一个长得像下人,穿着像乞丐的人,还不是想杀就杀。
“张怀德!”苏晴看到这张家少爷杀意大起,企图想伤害自己的心上人,前跨一步,横在墨子扬面前。
张怀德冷哼一声,心中骂了墨子扬一句软骨头,左跨一步,攻向墨子扬的肋下——这次用的乃是他的真实实力,快得以至于苏晴还未反应过来。
“去死吧!”张怀德已经是满脸狰狞之色,扭曲的皱纹里满是嫉妒和愤怒。
“唰!”
当苏晴反应过来的时候张怀德的剑光已经落下。
当她再满脸担心地看向墨子扬时,却听到张怀德的呵斥声:“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奴才,还不放开大爷的剑!”
当苏晴用疑惑至极的眼神从剑柄看向剑尖的时候,心中的忧虑终于解开——只见墨子扬已经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两指伸出,仿佛一把钳子,钳住了宝剑的剑身。
墨子扬眼神还是那么平静,但是苏晴并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她有些害怕,即使她讨厌这个张少爷,也不希望墨子扬闹出出事情。
“咔。”空气安静了,只有一个清脆的破裂声传来,将所有人都吓得打了个激灵。
宝剑已经碎了。
墨子扬根本就没有在乎这个纨绔少爷,看向苏晴:“你说的是他?”
“嗯……是的。”苏晴压制住心中的惊讶,过了许久才压出一丝微笑。
墨子扬沉默不语,看向张怀德,眼神似古井水,平静无波,而又暗藏杀机。
灰衣没有一丝光彩,即使再金碧辉煌之中。剑鞘漆黑,枪柄漆黑,枪尖磨花,同样没有光泽——完全内敛的杀气。
张怀德握着剑柄,但是手已经抖了许久,如同筛糠。腥臊气弥漫在空气里。
“你怎么敢弄坏本少的剑,这剑乃是本少爷花了百两黄金买来的!”
“呵呵,这剑乃是用最简单的生铁所铸而已。”
苏晴捂住了嘴,悄悄地绕过张怀德和墨子扬走上了楼。
“晴儿,这位是……”坐在主位之上,一脸红润的苏员外看到苏晴身旁的墨子扬,疑惑道。
“父亲,这是女儿的心上人,他叫墨子扬。”苏晴微微笑道,脸上充满了幸福之色。
“晴儿,你就算不喜欢你这几位哥哥,就跟为父说清楚便无妨,也不至于在外面随便找一个市井之徒来糊弄为父和你诸位伯父吧?”面对其他几位员外不满,苏员外脸上闪过一抹难堪。
“不,父亲,诸位伯父,墨子扬女儿已经决定以身相许,还请父亲和诸位伯父成全!”苏晴款款说着,将墨子扬的手捏得更紧了。
“小友是何方人士,为何要欺我女儿?”苏员外眼看说服苏晴没有结果,又将矛头转向了墨子扬。
墨子扬对着在场的几位员外一抱拳说道:“晚辈墨子扬,自小父母双亡,无名无姓。”
“你既然自小父母双亡,想必家中没有余才吧。”苏员外问道。
“是。”墨子扬如实回答道。
“家中可有其他亲戚?”
“没有。”
“你可担任任何官职?”
“不曾。”
“唉,”苏员外长长叹了口气,对墨子扬道:“年轻人,不是老夫打击你,老夫也不愿意做那棒打血鸳鸯之事,只是如今乃是乱世之秋,战火硝烟随时会燃起,你若是无权无势,何来保护我女儿一说?你看眼前这张员外,王员外,李员外之子,腰缠万贯不说,那身手在本城中能超过他等的也不过只有一手之数,若你有二者其一,老夫也便愿意做这成人之美之事,可是你……”
“不,父亲,墨哥哥的武功乃是女儿所见之人中最好的!”苏晴连忙道,“他只用了一招就将张怀德击败了!”
“哦?”苏员外突然起了兴致,“怀德人呢?”
“晴丫头,你要知道,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张员外看到墨子扬这身精干的模样,再加上刚才张怀德下楼却至今没有回来,心头不由得一阵慌张。
“这是晴儿亲眼所见,不过请张伯父放心,墨哥哥并没有伤张怀德的性命。”苏晴自信道。
“众所周知,张少爷的剑法乃是在本城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唯一在他上面的,只有刺客联盟的那位‘剑神’。”苏员外淡淡道,可是讲到那位‘剑神’的时候,眼底也闪过一丝敬畏——这自然逃不过墨子扬的眼睛。
“父亲,孩儿回来了……”一阵脚步声随着一个萎靡不振的声音走了进来,正是刚刚被墨子扬一招击败的张怀德。
这时苏员外眼中总算对墨子扬有了一丝赞叹——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张怀德俨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至于身上,还被刻意洒了一层香水。
“我儿,你真被那墨子扬打败了?”张员外连忙关切地问道。
“父亲,那只是儿子发挥失误……”张怀德低下头说道。
“敢问这位小友师从何门?”张员外也开始正视眼前的这位少年,他一抱拳,问道。
“晚辈师从墨仙人。”墨子扬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