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我配不上你

　　“栗梓？”靳木默默地看着小姑娘，慢慢地退后两米左右，保持着那段友好的距离，慢慢地退出霓虹的光圈，慢慢地，退到黑夜的边缘。

　　靳木又想起了那次在楼道之间，小姑娘静静地后退，静静地退到那条光影界线之后，静静地退到昏暗之中，笑意勉强地含泪而望。

　　“靳木。”栗梓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她的脸上又是强颜欢笑，“我生来平凡，我惊艳不了谁的岁月。我不知道，我也想象不到是什么样的编剧才可以写出像我们这样的故事⋯⋯”

　　“我感谢生活，我感谢上天，能让我在我平凡的青春中遇见不平凡的你！”栗梓的眼睛红红的，她的一字一句都说得十分坚定，“我不讨厌你的，因为在心动的期限里，我仍对你存有无限的幻想！”

　　栗梓慢慢对上他的眼睛：“是啊，能和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在一起，是多少女孩心中的小幸运！”她慢慢移开了视线，看向远方深邃的天空，慢慢闭上眼睛，任泪水默默滴落：“但我不能。”

　　“我宁愿泪流满面目送着你的背影渐渐远去，也不愿牵绊你的脚步让你慢慢地为我而停留。”

　　“能轻轻地叫你一声大叔，能静静地站着背后支持你，能默默看到你的每一天都快乐，对我来说⋯⋯”她的眼角噙满泪水，她的嘴角浅浅上扬，“就够了⋯⋯靳木⋯⋯”

　　“你是我的迷人绿洲！”

　　“也是我的海市蜃楼！”

　　“靳木⋯⋯我配不上你⋯⋯”

　　沐席烟静静地推开门。

　　屋子里很黑，没有开灯，所有的窗帘都拉得紧紧的，没有一丝光芒。

　　“哥？”沐席烟小心翼翼地往里叫道。

　　没有回应。

　　少女轻轻推开卧室的门，露出一条缝隙，隐隐飘出浓重的酒味来。男人静静地坐在地上，身边堆着大大小小的酒瓶。

　　沐席烟立马点灯推开门跑进去，飞快地夺过靳木手上的酒瓶藏到身后：“哥！医生说了，你要少喝酒！”

　　一瞬的强光，男人的眼睛无法适应，沐席烟心中一惊，飞快起身关掉电灯。

　　“哥，对不起，好点了吗？”沐席烟满脸的焦急和担心。

　　男人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只是麻木地摇了摇头，默默地靠在墙上。

　　沐席烟静静的，许久的沉默后，她慢慢地开口了。

　　“你真的想好了？”

　　男人苦笑，静静地接过机票⋯⋯

　　栗梓一连几天失魂落魄的，食不下咽，寝不安席的，褚曦都快被急坏了。

　　褚曦叹了口气，自己精心策划了这么久的计划，终究还是小板栗自己放弃了，褚曦又叹了口气。

　　“小板栗啊，你告诉姐姐，为什么！”褚曦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她这几天确实紊乱了，她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栗梓要这样！

　　栗梓看着满脸不解的褚曦，委屈地哭了出来。

　　褚曦急忙抱着安慰她。“小板栗，有些话，我还是要说。”褚曦严肃起来，看着栗梓，“小板栗，我认真地，严肃地，问你。喜欢靳木吗？”

　　栗梓泪流满面地抬起头，却什么都没有说。

　　“回答我，栗梓！喜欢吗？”褚曦直勾勾地盯着她。

　　“喜欢！喜欢！我很喜欢他！曦曦。”栗梓直接在褚曦怀里大哭起来，自己支持了这么久的影帝，怎么会不喜欢！

　　褚曦紧紧地抱住失声痛哭的栗梓，小姑娘早已泣不成声：“曦曦！你不懂的！这是现实问题！我不想牵绊他！”

　　褚曦心疼地捧起小姑娘满是泪痕的脸，轻轻用纸巾擦去她的眼泪：“小板栗，听姐姐说，喜欢的就要自己去争取，能够抓紧的就别放开了，我不希望看到你难过，我也不希望将来的你回首往事时而后悔。”

　　“你不会是绊脚石，你要对自己有自信，栗梓，谁说凡人就不能和名人在一起！”褚曦轻轻将栗梓抱回怀里，“还记得安徒生先生的童话故事吗，平凡的丑小鸭最后还是变成了美丽的白天鹅了，每一对的恋人最后都能在一起的，栗梓⋯⋯”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的，小板栗对落程学长只是侧重于友谊，但是你瞒不过姐姐，栗梓，我看得出，你喜欢靳木！”褚曦慢慢顺着栗梓的后背，安抚怀着啜泣不止的小姑娘，“别欺骗自己了，你喜欢他！”

　　男人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很专注地清理着地面的垃圾：“我来就好了，女孩子不用做这种事。”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靳木轻轻拍了拍栗梓的后背。

　　“我⋯⋯我叫栗梓。”栗梓笑得一脸的宠溺，拿开手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乖巧地低着头。

　　“栗梓⋯⋯”男人的声音充满了磁性，他的眼眸低垂，似有似无地低声喃喃道，“这个名字⋯⋯”

　　“真好听⋯⋯”

　　“大叔，我该怎么办⋯⋯”栗梓早已泣不成声。

　　靳木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轻轻抚着栗梓颤抖的后背。

　　他晦暗的眼眸没有色彩，嗓音沙哑。

　　“我们都是一样的啊⋯⋯”

　　栗梓的眼泪慢慢地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