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长孙润玉会出去好几天,甚至十天半个月不回来,她每日被婆子使唤得团团转,一早又要醒来,夜里越发的熬不住了。有时候在门边被婆子给吼醒,有时候在卧榻醒来,她只能以此分辨,他回没回来。
时间越长,紫玥越惆怅,原以为来到他身边,时刻都能看见他。可现实是,她越来越少能见他。
如今每天早上起来,他已经出门了。等他回来,她已经睡过去了。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他已经算少的了,有时候一个月都不见得能见他一次。
很多时候实在忍不住了,紫玥就在书房守着,结果她倒是看见他了,迷迷糊糊的一眼而已。
转眼间,一年过去了。三月春雨绵绵,淅淅沥沥的十分恼人。紫玥每日坐在门边看着雨滴滴答答的落下,唉声叹气。转眼又一个月没见着他了,她看着自己破皮的手,突然觉得这丫头当得真是越来越无趣了。

紫玥,雨天湿潮,你这样坐在地上,小心寒气入体,伤了身子。
来人手持一把暗黄油纸伞,雨滴哒哒的落在伞上。男子眉目清秀,玉带束发,一身白底翠竹衣衫,俊逸非凡。

少爷,你回来了。
这么早,长孙润玉竟然回来了,紫玥有些惊喜。
他慢步走了过来,秀气的收了伞放在一边,道。

今日生意做得不错,就回来早了些。

少爷一定口渴了吧?我去给少爷准备茶水。
紫玥端着茶水回来的时候,长孙润玉背手而立站在屋檐下赏雨,脸上喜怒不辨。

公子,喝口水吧!
长孙润玉时常这样发呆,脸上虽无表情,周身却带着落寞苦涩。紫玥想上前去说点什么,但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春雨贵如油,今年的收成一定很好。
他说了一句,便转身走回书房去,掌了灯,翻看起书来。
紫玥偷摸的瞄了一眼,是一本金刚经,他是心里有事,所以用金刚经静心。

公子,听奶嬷嬷说,公子现在的生意做得越发的好,很多人都寻着上门来跟公子谈生意,公子真厉害。
紫玥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胡乱的说出口。
长孙润玉闻言笑了笑,勉强得很。看来生意做得好与不好,他根本不在意。

六月初九就是公子大喜的日子,公子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准备的?
既然生意不行,那么成亲算是喜事吧?何况他跟那位新娘子缠绵得很,以后能在一起,肯定很期待满足的。

不需要了。
长孙润玉的脸色变得很是忧伤。
紫玥愣住了,长孙润玉的心思太难琢磨了,她说来说去,怎么越说他越不开心了?

公子,你到底怎么了?
长孙润玉闻言抬头,有些烦躁的看着她,道。

我的未婚妻就快要病死了,还办什么婚礼?你是不是也跟其他人一样想看我的笑话?

公子,我没有,我只是关心你,你的未婚妻还那么的年轻,她会没事的。

京城里最好的大夫都说她没救了,还有谁能救得了她,你就别再安慰我了。
长孙润玉神情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