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不知从哪里来的流言,说迦叶身为僧人,与一个女子纠缠不清,六根不净,不配为佛门弟子,而那女子自然就是紫玥了。
出云国的百姓对迦叶都很不耻,迦叶在出云国的声望一时之间一落千丈,他没有回离乐大寺,白天在王新寺修行,晚上住在王府里。
云翎王知道了迦叶的事情,他本来就病得越来越严重,一时之间急火攻心,吐了一口鲜血。
云祥大惊,上前抱起云翎王,吩咐下人去将紫玥请过来。
紫玥赶来,云翎王躺在床上,仍在昏迷中。紫玥搭脉完毕,将他枯槁的手轻轻放回被中,摇了摇头。

王爷怕是难支撑几日了。

当真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王爷的病已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一直在为他诊疗,怎会不清楚?他已是油尽灯枯。剩下的这几日,尽量多与王爷相处吧。

为什么会这样?

还不是因为担心你,父亲才会这样的。

云祥,你别怪迦叶,要怪就怪我吧!
云祥看着紫玥不说话,望着云翎王脸上都是悲痛的神请。
床上的云翎王醒来,面如死灰,身体如枯叶般发出虚弱的声音。迦叶注意到了,上前叫唤。

父亲,父亲。
云翎王张嘴,费力地说了一句话,却无人听清。云祥凑近他。

父亲,你要说什么?
云翎王再说一遍,这次,他们都听清楚了。

让紫玥……离开……
兄弟俩均是脸色大变,紫玥面如死灰,既羞愧又难过。云祥仍企图向云祥王求情。

父亲,求你别赶紫玥走。
云翎王想要说话,却无力再说什么,哀伤的眼瞪着迦叶。迦叶想要解释,却是欲言又止。紫玥贴着墙黯然离去。
紫玥茫然若失站在庭院里,看着惨淡的月色,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她虽然爱迦叶,却从未贪心想要与他厮守。
她以为只要在离开前珍惜每一刻与他在一起的时光,她以为只要将爱他的心思藏于心底深处不被他知晓,她以为这样她就能守护他。
可没想到这根本是不被允许的,她成了他的负担。现在的反对声来自他的父亲,将来会有更多更猛烈的反对声来自四面八方每一个角落。她的感情,在这片波涛汹涌的反对声中脆弱得不堪一击。
云祥走近紫玥,正用探究的眼神打量着她。她回神。

怎么不陪着你父亲?

他要跟大哥单独说话。
紫玥的心被揪了起来。云翎王留下了迦叶单独谈话,肯定会谈到她。云祥对她晃了晃手中的酒壶。

走,陪我喝几杯。
一轮寒月孤清寂寥,夜凉如洗。紫玥与云祥在庭院花园的石桌边对坐,他借酒消愁,不停自责。

要不是我总惹父亲生气,他不会病得那么重。
紫玥心情沉重,摇了摇头。

无论你做了什么,天下没有不原谅孩子的父母。
云祥不说话,猛的灌了自己好几口酒。

别喝了,酒喝多了,伤身。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紫玥,我听你的。
云祥听话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