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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之紫玥
云祥
云祥

为我舅舅哭不值得。

紫玥从毯子里钻出来,看到云祥蹲在她面前,他不知何时进入她的房间。此刻的他看上去很难过。

云祥咬着嘴角,深吸一口气道。

云祥
云祥

我记得舅舅还未成佛前,每个月都会来看望我和哥哥几次,他时常会带着我和哥哥玩,那个时候,我和舅舅,还有哥哥的关系很好。可是后来舅舅出家后,就再不与我们亲近了。

云祥
云祥

接着他带着哥哥也出家了,这二十年来,我没见过他几次?还有哥哥,哥哥出家之后就不再是那个带着我玩的哥哥了。

云祥
云祥

我不明白那个极乐世界真的会比现实世界好吗?成佛,真的可以使人感情冷漠至斯吗?

他突然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朗声说。

云祥
云祥

世人都想成佛,我偏不。成佛的代价,便要离弃现世一切情。这样成佛,就会快乐么?我宁愿坠入阿鼻地狱,也不要现世压抑自己。

云祥
云祥

人生不过几十年,下一世,我也不求为人,只要这一世,随我所想,得我所欲,管它下一世变成猪狗还是虫蝇。

紫玥呆住,忘记哭了。云祥从来没有跟她讲过这么内心的话,他的游戏人间,他的玩世不恭,心底深处,是对佛教描绘出的死后世界的绝望么?

紫玥(紫莲)
紫玥(紫莲)

人生天地之间,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如此而已。

紫玥(紫莲)
紫玥(紫莲)

云祥,珍惜现世,没有什么不对。

他整个人轻颤了一下,回转身定定地望她。

云祥
云祥

紫玥,你不认为我离经叛道么?

在这个人人都无比虔诚信仰佛教,人人都为自己的来世画一个美梦的出云国,他的想法,还真是有些惊世骇俗了。

紫玥(紫莲)
紫玥(紫莲)

泻水置平地,各自东西南北流。人生亦有命,安能行叹复坐愁。

紫玥叹一口气。

紫玥(紫莲)
紫玥(紫莲)

云祥,你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在我看来,不过是想抓住眼前,及时行乐。只是,你这样游戏花丛,心中无爱,又能快乐到哪儿去?

云祥
云祥

心中……无爱么?

他口中喃喃,眼神一时迷茫起来。

紫玥(紫莲)
紫玥(紫莲)

也许有,只是你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爱。也许你是爱你的舅舅的,不然你不会对小时候的那段记忆记得那么深刻。你也是爱你的哥哥的,要不然你也就不会因为哥哥的出家而感到愧疚了。

云祥
云祥

那你说哥哥和舅舅,他们是爱我的吗?

紫玥(紫莲)
紫玥(紫莲)

应该是吧!你的舅舅已经圆寂,逝者已矣,你就不要再怪他了。至于你的哥哥,你可要好好珍惜你们之间的兄弟情。

云祥转头,对视上紫玥的目光,眼里闪着一丝莫明的光芒,突然伸手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十分有力,起伏的胸膛透出令人窒息的热气。这不是他第一次抱她,却是最让她手足无措的一次。

不知为什么,紫玥总觉得这个拥抱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以前他都是带着开玩笑甚至偷吃豆腐的心思抱她,可这次,他的拥抱霸道得似乎想要说明什么。

紫玥慌乱起来,在他怀里拼命挣扎。

紫玥(紫莲)
紫玥(紫莲)

放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