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徐舟野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和她一起将梁惠的遗物全部整理好收起来,看着周栖梧盯着那些东西出神的模样,徐舟野忽然道:“想听我弹琴吗?”
周栖梧的思绪还没回笼,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弹琴?”
“嗯,想听吗?”徐舟野的语气带着些诱哄的意思。
周栖梧点了点头,她现在什么事情都不想做。
琴房在别墅的三楼,琴房很大,正中间摆着一架斯坦威钢琴,琴房的窗户微微开了一道缝,秋天和煦的风不断从窗户的缝隙涌进来,洁白的窗帘被风吹得不断翻飞。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泄进来,堪堪照亮琴房的一角,周栖梧在琴房里唯一的一张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坐在钢琴前的男人身上。
徐舟野有一副好身材,西装的外套被他脱去,上身只着一件白衬衫,坐下时衣服微微收紧,衬衫下那分明的肌理若隐若现。
袖子被他挽到手臂上,露出来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隐隐浮现的青筋更加赏心悦目。
徐舟野在钢琴前坐了一会儿,随后双手放在琴键上,下一秒,低沉悦耳的音乐倾泻而出。
周栖梧几乎一秒就听出来徐舟野弹的曲目是致爱丽丝,她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目光落在在琴键上翻飞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好看到可以拿去当手模的程度。
她并没有思考这些,她跟着这阵音乐一起沉浸于徐舟野的世界,直到音乐声停,周栖梧都没从刚刚那阵音乐声中回过神来。
徐舟野在她身旁落座,低声道:“在想什么?”
“我在想,”周栖梧抿了抿唇,才道,“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徐舟野还以为周栖梧会说些什么感性的话,结果是这样煞风景的话,他哑然失笑。
“回来拿早上忘记带走的文件,结果回来就看见你一个人蹲在那里流眼泪,那一刻其实我在庆幸,还好没有差使蒋正飞回来拿,不然我就不能第一时间安慰你了。”徐舟野柔声道。
“可是这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吗?你已经在家里陪我好久了。”周栖梧看着他说。
徐舟野也不知道该说这姑娘是体贴还是冷血了,他双腿交叠,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慵懒不少。
“商人的时间很宝贵,一秒钟就能赚几百万几千万,陪你的这点时间,我确实能赚不少钱。”
周栖梧嘴巴嗫嚅一瞬,还未来得及说话,徐舟野的话就紧随而来。
“可周栖梧,没有什么比你的情绪还要重要,我留下来陪你,是因为我愿意,我舍得抽出这样的时间陪在你身边,都说商人冷血,可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想因为我专注于工作而忽略掉你,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事情。”
周栖梧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知道,那阵刚消解不久的湿意随着他的话又慢慢涌上眼眶,她敛下眼眸,极自然地靠在徐舟野的身上。
“你对我太好了,徐舟野,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了。”周栖梧的声音嗡嗡的。
徐舟野顺势伸手揽住她,闻言轻笑出声。
“我做这些从来都没想过要你回报,你是我的妻子,你永远可以毫无负担接受我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