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一瞬心动

电话挂断，病房内重归寂静，这样安静的环境下周栖梧困意再次上涌，坐在病床边的男人却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她没什么精神地看他一眼：“你先走吧，我一个人在这就可以了。”

“我走了，等下你的药水滴完了谁叫护士进来换药水？”徐舟野淡声道。

“我叫我的助理来吧。”周栖梧说完就要拿手机。

“让你的小助理休息休息吧，况且我就在这里，何必舍近求远？”徐舟野声音有些冷。

见确实没有转圜余地，周栖梧那股还想劝的心思瞬间消弭，睡着前，她还不忘道：“麻烦你了。”

这句话说完没多久周栖梧便陷入沉睡，平缓的呼吸声萦绕耳边，也只有这种时候，徐舟野才敢这样肆无忌惮打量她那张瘦削又略显苍白的脸，他知道演员上镜要保持身材纤细，可现在的她，未免也太瘦了。

望着她的脸出神时，蒋正飞推门进来和徐舟野小声汇报工作，他这个上午跑出来不过是忙里偷闲，公司里还有一大堆事务等着他处理，但他又放心不下周栖梧，索性用电脑在病房里办公，线上会议时也是轻声细语，但眉眼间的威严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轻声细语而减少半分。

不知多久周栖梧才悠悠转醒，吊水早就已经挂完，不远处还传来细微的说话声，她微微坐起，就看见徐舟野正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好像正在开会。

徐舟野注意到醒来的周栖梧，恰好会议已经进入尾声，他简短总结完就直接关上电脑，起身过来：“醒了？感觉怎么样？”

“睡一觉好多了，”周栖梧看他一眼，好半晌才开口，“你一直没走吗？”

“嗯。”徐舟野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周栖梧噢了一声，起身穿鞋，和徐舟野一起离开医院。

她整个人捂得严实，脸上戴着一个黑色口罩，羽绒服的兜帽戴在头上，兜帽周围那一圈细小的绒毛随风飘动，那张好看的脸便被隐在这一身之下，只露出那双好看的眼睛。

周栖梧边走边看着地上的路，微微出神，不知是左脚绊右脚还是不小心踩到了什么，重心不稳，人也跟着往前栽去，整个人扑到面前男人的后背上。

她听见身前男人倒吸一口冷气，浑身瞬间僵硬，她以为徐舟野不喜欢这样的触碰，忙慌乱地站好：“抱歉，我不小心踩到什么没站稳扑过去了，如果冒犯到你，实在不好意思。”

周栖梧一顿道歉可谓是真心实意，徐舟野本身也不是因为她的触碰而做出这样的反应，看着她低眉顺目地样子，他没什么情绪地扯了扯嘴角：“为什么道歉？你也没做错什么。”

周栖梧没说话，跟在徐舟野身后上车。

今天的太阳实在暖和，周栖梧靠着车窗发呆，不知不觉就已经闭眼睡去，徐舟野原本还在看文件，听到身边绵长的呼吸声，他侧目望去，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

冬日的暖阳透过车窗悉数落在她白皙的脸庞上，甚至能看见她脸上细小的绒毛，睫毛长而翘，在眼下覆上一层浅浅的阴影，睡着时的她恬静温和，倒是和平时那股淡然气质贴合。

徐舟野的目光重新落回眼前的文件，却发现自己的注意力怎么都集中不到这上面，入耳的，除了她平缓的呼吸，好像还有他震耳欲聋的心跳。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闭上眼缓了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