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名记者,准确的说是一个在不知名娱乐小报工作并且还在转正边缘试探的实习记者。
事情要从半个月前的一个夜晚说起,你加完班刚从地铁站出来,就突然接到了电话,主编派你去跟踪一个演员坠楼的案子,你匆忙赶到她坠楼的地点,是一家豪华的五星酒店。
在酒店旁边的草丛里蹲了整整一晚,几乎要被北京深秋的寒风冻得失去知觉,也只拍到了120运走尸体和在这之后几个人陆陆续续进出酒店的照片。
第二天把照片交给主编时,你心里想着这回报道了一个大新闻,应该可以转正了吧,却没想到主编拿着你的手机头都没抬的问了一句:“有备份么?”
你摇摇头:“没有,这是刚拍的,还没来得……”
话音未落,主编就一键清空了你的相册,把手机扔给你了:“把昨晚的事忘了,跟谁都不许提,回去上班吧。”
“可是………”你还想说些什么,被他凌厉的眼神吓得闭了嘴,乖乖走出办公室坐回了自己的工位上。
整整一个上午,你都工作的心不在焉,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对劲。昨晚主编还给你打电话说有重磅的新闻要你跟进,今天却突然把所有的照片删掉还给你下了封口令。
新闻从业者的职业病加上你从小看侦探小说培养的好奇心驱使你再次来到了那个酒店,还遇到了那个脸上有一道疤的男人。
你用记者证和常年忽悠人练出来的好口才从前台那里得到了值班经理办公室的位置,拿着电梯卡上了楼。
站在门口深呼吸了几次,伸出手敲了敲门:“您好,请问李经理在么?”
过了半分钟,里面的人才来开了门。
你不动声色地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头发有些凌乱,可能是今早没有搭理过,也可能是一夜未眠听到有人敲门后才随手梳理了一下。
脸色不好,下巴还带着胡茬,昨晚应该熬了夜。
衬衫上有褶皱,不符合这种酒店的员工服装标准,或许是从昨晚就没有脱下衬衫。
你主动伸出手跟他握手:“李经理,您好,我是《vogue》的编辑。”
“您好您好……”他也伸出手,跟你轻轻握了一下就撒开了手。
言语重复说明他很紧张。
你不动声色的跟在他后面进了办公室,这是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办公桌上东西凌乱,电脑却是关着的,你趁他倒水的时候摸了一下显示器,还是热的。
“请坐吧……”
“谢谢。”你坐在他对面:“我是《vogue》的编辑,下周有一个采访不知道可不可以安排在贵酒店?”
他表情有点不自然,双手交叉支在桌子上:“这个……这个……”
还没等他说出什么,一阵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他看了一眼桌上手机的来电提示,吓得一个激灵,拿着手机就走出了办公室去接电话。
你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件办公室里有监控,所以只能乖乖坐在椅子上四处打量。
过了三分钟他才回来,但跟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两个酒店的保安,他们用不是很礼貌的方式把你从酒店里请了出去,塞进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
车越开越偏,你一度认为他们会把你带到哪个荒郊野岭里杀人灭口,但还是努力安慰自己镇定。
车一路向北开,是怀柔的方向。
不知道车开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小时,你感觉到已经很久没有经过红绿灯了,车速又很快,应该是上了高速。
你不知道他们要把你带到哪去,正毫无头绪的时候,车停了下来,车门被打开,一股寒风瞬间吹到你身上,你打了个哆嗦被人从车上拽了下来扔在了路边的草垛里,你被摔的头晕眼花,只听到他们指着你说一句:“少管闲事!”就上车扬长而去。
你费力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粘着的枯草,正琢磨着要怎么回去时眼前就停下了一辆车。后排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冲锋衣的男人下了车,他带着墨镜,一道长长的疤从墨镜延伸至嘴角。
他走到你面前,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上车。”
“啊?”
“我说上车。”他的语气强硬不容置疑。你看着他的脸色不善很不耐烦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你拖进车里,只好乖乖的打开车门做了进去。
那个男人跟在你后面上了车,伸手拍了拍驾驶位:“走,回去。”
你看着车里的几个壮汉,怕的要命,弱弱的开口:“几位大哥,我真的什么都拍到,我只是一个实习记者,你们放过我吧!我保证什么都不说,我保证,你们饶我一命吧!”
坐在副驾驶的人扭过头看了你一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跟旁边正在开车的人说:“我就说东哥能把人小姑娘吓个半死,你还不信。”
在开车的男人一边调头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你一眼:“妹妹,你胆子不行啊,一个人查案子这么危险的事都敢做,一个男人就把你吓住了?”
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他们是好人吧,却把你绑上了车,说他们是坏人吧,也不像。你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茬,只好继续你自己的问题:“你们会放我走的对吧?”
“那要看你配不配和我们了。”副驾驶的男人给了你一个危险的侧脸:“如果你乖乖配合我们,我们就放你走。”
“如果你不乖的话……”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弹簧刀来:“那我就不保证你这张漂亮的小脸上会不会拥有和你旁边那位哥哥一样的刀疤喽!”
你把头点的像啄米的鸡:“我配合我配合,你们要我干什么都行。”
“乖妹妹。”副驾上上的男人对你温柔的笑了笑:“我想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的,你说对么,东哥?”
你旁边那个被叫东哥的男子“嗯”了一声,随后就转过头去看窗外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暗自嘀咕:“真是好奇怪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