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畅安和江烨的关系依旧停留在工作的同事上。
催债的光头大哥也带着小弟如期而至,早上江烨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钱呢?”光头见门开了,一张口就是钱。
江烨将银行卡塞他怀里,语气很不好:“现在只有1400,之后我会慢慢还。”
光头嘲笑着,拿着银行卡往江烨脸上拍:“你TM打发乞丐呢?”
“我说了,我会慢慢还。”江烨深呼吸,忍下这一口气。
“砸。”光头示意小弟进去砸东西,自己则是看中了门口那把吉他,“哟,你还会弹这玩意啊,可惜了,很快就没了。”
江烨双手攥的紧紧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疼痛感在提醒自己这不是梦:“你别动我吉他。”
“你说不动我还真不动啊?当我是谁?”话毕,一声清响,琴颈和琴体裂开了。
江烨咬着牙,拳头猛的挥向光头,光头脸上的横肉颤抖着,他捂着脸想还手,却被江烨一脚踹远,光头瘫坐在地上,小弟看到老大被打了,一窝蜂的上去揍人。
一堆人打够了见江烨护着头一动不动的,光头也怕死人,很快就离开了现场。江烨黑色T恤上尽是脚印,江烨舔牙,嘴里一股血腥味,几天前还没好的眼睛现在再次被打伤,这群人下手不知轻重。
夜晚,接近九点时,酒吧门口的铃铛响了好几次,推门来的人都不是江烨。每次江烨都来的很准时,上班都过了1个小时…畅安有些不安,他打算要不要给老板打个电话问江烨是不是请假了。
昏暗的酒吧灯光,动感的音乐。铃铛又响了,来的人是畅安心心念念的。
畅安这次并未看见江烨带着吉他,也没有去台上唱歌,他直径走向吧台。
江烨脸上又多出了淤青和红肿,有些地方贴上了创可贴,头发乱糟糟,声音很颓废。
“一杯长岛冰茶。”江烨低着头,不让畅安看他的脸。
畅安边调酒边问:“你打架了?”
江烨抬头看了眼畅安,缓缓吐出几个字:“没有…”
这种鬼话谁能信,畅安没有多问,安静的给江烨调酒。
男孩扭头看了眼台子上的话筒,和射灯,也许自己在那个时候才会有光吧…都已经或者黑暗中十几年了,根本没必要去想象活在阳光下的样子,难道不早就习惯了吗?
“慢用。”畅安指关节轻敲桌面,随后便是玻璃杯划过桌面的声音。
江烨端起酒杯,小抿了一口,酒入喉时没有想象中的辣,反而带有薄荷叶的清香。
“莫吉托。长岛冰茶太烈了,不适合。”畅安双手撑在吧台上,耐心给他解释。
江烨沉默不语。
“江烨,发生什么事了…”
对方依旧不吭声。
“不开心可以跟我聊天。”
半晌,江烨问了一句:“我是不是很差劲…”
畅安看着面前的男孩低头用手捶桌子,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下来,男孩将他脆弱的一面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面前。
畅安心情忽的难受起来,心揪成一团。
江烨最后的护盾也被击破了,他也还是十几岁的少年,应该拥有父母的宠爱。但世界对他是满满的恶意,明明都扛下来了啊…为什么现在是这幅样子……
畅安双手抓住江烨的肩膀,让他直视自己。
“江烨,听着,你也是天上的星星,有棱有角,会闪闪发光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