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寻是瞒着所有人来的
她来时简简单单,只斜挎着米白色的帆布包,包里除了证件手机充电宝外就是一沓照片
照片都是一摸一样的,沈寻特意彩印了十五份,毕竟甩出一沓厚厚的照片质问韩商言总比甩出一张照片来的有气势多了
沈寻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想归想,在飞机她全程都紧盯舷窗外漆黑的夜色,不断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可现实往往不会按照预期发展
沈寻见到韩商言时,他正在严肃的隔着玻璃窗抱着胳膊紧盯着K&K队员训练
韩商言一身黑衣,明晃晃惹人注目的站在那里,沈寻鼻子有点发酸,再一次告诫自己要冷静处理
沈寻“韩商言”
沈寻的嗓音喑哑,带着浓浓的疲惫感,这是她一夜未眠、匆匆赶来的后果
韩商言诧异与惊喜的回过头,却在看到沈寻憔悴的脸色后蹙起眉毛,他快步向沈寻走去将手敷在沈寻的额头
韩商言“脸色怎么这么差?”
沈寻心里的气氛忽然消解几分,她扬起一抹有气无力的微笑
沈寻“没事,我来是有要紧的事和你说”
沈寻声音很轻也很异常,如同凛冬里飘落在手掌转瞬即化的雪花,也听的韩商言吹过西北风心里微微泛凉
韩商言找了一家咖啡店,这家店他刚刚来过,不久前他曾经和那位自称是沈寻生母的女人在这里交谈过
而如今,重新迈进这里无疑重新勾起了让韩商言纠结多日的回忆
那天也是在这样一个靠窗的位置,韩商言和他的未来岳母见面了
对面的夫人穿着天青色的旗袍,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仔细瞧去便能发现她的五官当真与沈寻有三分相似
夫人温文尔雅,言谈举止间透露出亲切和蔼让韩商言不知不觉中放下紧张
生母王琦“我真的没有想到会这么有缘,能在这里遇见你”
生母王琦“既然遇见了就想看看我小寻认定的人是什么样子”
王琦言语中并不反对沈寻和韩商言这样年纪大的人恋爱结婚,这让韩商言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韩商言“无论是外貌、人品还是其他,我都不会让阿姨失望的”
韩商言“虽然这是我第一次恋爱,没有什么经验,但是我对小寻是认真,我要娶她”
韩商言说的是“要”而不是“想”,一字之差,天壤之别,而作为过来人的王琦对此心知肚明
而韩商言在说起他空白的恋爱经验时,并不觉得这是他的劣势
这样他所有与爱情相关的情绪全都源于沈寻、献给沈寻,现在如此,未来依旧如此
王琦满意的笑了笑了
生母王琦“这也不枉小寻愿意拿出自己的嫁妆支持你的事业”
这句话王琦只是随口一说,却在韩商言心里种下好奇的种子,随后又掀起滔天巨浪
韩商言很自然的让联想到沈寻住进俱乐部的名义——投资方的监督人
加之投资者指名道姓的将五千万投资K&K中国分部
如今,一切都串联起来
因为王琦的随口一提让却让韩商言在接下来的几天中都在纠结渡过
直到今天见到沈寻,他们两人来到这熟悉的咖啡店,让韩商言有种“昨日重现”的时空交错感
他抢在沈寻前开口,说起另一件事情,并把银行卡滑到沈寻面前
韩商言“卡里是五千万,现在物归原主”
沈寻眉头一皱,拿起韩商言给的银行卡正反敲了敲,没有明白过来,接着沈寻就听到韩商言解释道
韩商言“你的嫁妆,不能做投资”
沈寻的注意力被转移到嫁妆上来,质问照片上女儿的事情被跑到脑后
她来时不停的给自己灌输冷静思维,只是这冷静却只针对照片问题
此时沈寻完全不觉得嫁妆做投资有什么不可以,她又把银行卡直接扔回韩商言怀里,严肃又认真
沈寻“韩商言”
沈寻“我可是白纸黑字签过投资合同的,你说不要就不要?能这么简单?”
韩商言默了默
韩商言“违约费按照合同赔,但这钱K&K不能要”
沈寻面色不虞,她说上面那些话的意思是让韩商言赔钱吗?
生理期本就容易烦躁的沈寻不耐烦的甩了甩头发,她用手指敲着桌面
沈寻“我是在和你说赔钱的事情吗?”
沈寻“投资你收着就是了,又不是什么赃款,你为什么就不死活不愿意呢?”
韩商言也正色起来,就嫁妆就投资而言,两人很难达成一致意见
韩商言“因为这是你的嫁妆,你要慎重,要三思”
沈寻眯了眯眼睛,怎么听着韩商言这句话就怎么别扭
一时间感性占了上风,沈寻说话的语气有些冲,但是碍于咖啡店其他人的存在没有加大音量,只是把情绪都全加在话语里
沈寻“做投资怎么就不慎重了?你怎么确定是我没有三思而后行是一时冲动呢?”
沈寻“你这么难以接受是你根本没想过娶我?”
沈寻“还是认为笔钱的存在的让我们的爱情不那么纯粹了,你觉得膈应了?”
沈寻的话说的有些重,可除了这些理由沈寻暂时也分析不到其他原因
但这些“重罪”韩商言不认,他从未这样觉得
韩商言“都不是”
向来不善于表达感情的韩商言,一时半刻竟想不好措辞,只能让双方冷静下来
韩商言“我们先冷静下来不要吵了,好吗?”
沈寻因为刚刚的理论脸色微红,她拿起手边的白开水润了润喉咙
她看着韩商言
沈寻“好,我们不吵,我们冷静”
沈寻“你在这里冷静我回上海”
沈寻“我们都好好想想,想通再联系”
否则,又是一场不欢而散的争论
沈寻镇静下来,不等咖啡端上桌她就要起身离开,在经过韩商言身边时,她停住脚步,把帆布包里的照片拿出来“啪”的一声贴到韩商言胸膛上
韩商言想要拿来一看却被沈寻死死的按住
沈寻“我来找你是想问你要照片的解释”
沈寻“还有……我给你嫁妆做投资从来没有想过‘道德绑架’你”
不是你接受就是我的人,更不是你收了嫁妆就是我的人
我只要一个心甘情愿,也只求一个心甘情愿
而投资提供一个能理所应当缠着你的借口
毕竟世界那么大,我们的交集如此小,否则又该用什么方法让两条平行线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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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鸽新的作者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