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去了乡下小镇,采购了晚上过节用的食材,由于刚下过雨车子被女司机开进了一片菜地,当地人都很好不但没有要索要赔偿反而合伙把车推了上来。
晚间清风拂耳,月如圆盘,今天的月亮特别大又特别圆,我们在院子里支起篝火架上炭炉,摆好食材和一听听啤酒,和院子里的桂花幽幽暗香。明月千里寄相思,我这个本地土包子没多大理解,也许因为我没有思乡的感受。我和呈呈忙活着准备着,久娟和鱼则盯着月亮久久不能释怀,仿佛月亮上有东西令他们着迷。
时隔半年又听到了令我我如痴如醉的口琴声,曲调缓慢而凄凉,演奏者仿佛有深深的思乡情节,又仿佛陷入无尽的痛苦深渊,曲调拨人心弦,时而有千军万马的愤怒时而又风吹花开的柔情。
我想上前从背后轻轻的拥抱他,用自己的脸贴他着宽大的后背,当我来到演奏者身后的时候我放弃了,因为那不是一个我想拥抱的人。
久娟一个无所不能的女人,鱼会的她貌似每一件都演的很像很逼真,连持琴的姿势都模仿的很到位。曲子进入高潮凌乱又单调伴随着破音,最终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她想坚持做到完美最终放弃了。
“海阔天空吧,我知道你能做到……”我站在她跟前说道。
开始曲子有些颤抖渐渐走向平稳,月色下她一直昂头盯着月亮眼睛特别亮。完后,我拿着一罐啤酒给她,她在低头那一刹那两点滚烫的泪水打的我手颤抖,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所以把手里的烤串递到她嘴边。
“送给我吧。”我拿着那口琴试着吹了一下。
“嗯……”她一边吃着烤串一边点头答应。
风想牵住云的手
一起邂逅枫林深秋
叶似曾相识,如情人嘴角那意洽深红
只需要一个,坚强的理由
来燃起一片意深情浓
原谅我一个可以接近的机会
轻吻至时光停留
多想牵住你的手
一起相拥春夏秋冬
心似曾接近,渴望深吻那意洽深红
爱需要一个,坚强的理由
去守侯这片情深意浓
许我一个可以靠近的机会
深吻那嘴边残红
叶红情似火
烈焰催情浓
不识风云何曾过
一叶情牵醉梦生
何年何月天涯尽
咫尺相思若比邻
一首素歌没伴奏,鱼敲着手里的易拉罐
唱着这首苍白无名曲,懂这首歌的人只有它的作者知道,和我们其中的一人。何年何月天涯尽,咫尺相思若比邻。心酸若问风何在,无奈一叶牵梦中。
“你就是王八蛋,别以为这个世界没人敢教训你,我敢!”听完呈呈突然发怒一拳朝鱼挥了过去。
“舒雁,他两个醉了,快拉呈呈回屋。”久娟着急招呼我拉呈呈回屋。
“别拉我,打死他个随意践踏感情的奴才,你有什么资格践踏,因为你是奴才所以你根本不配拥有。”呈呈越说越激动,拿起半罐啤酒泼在鱼脸上,连同罐子一起砸过来。
我和久娟把呈呈拉回了屋里,鱼对呈呈没有反抗,他端着没喝完的啤酒浇在了自己头上。一个人望着月亮发呆,不知道为啥,呈呈一直没发过脾气,不是他不敢只是善于克制罢了,不知道今晚什么事令他发如此大的火,从来不敢在鱼面前放肆的他,今晚任性做了一回真男人。
篝火以熄灭鱼还在一个人喝着闷酒,一边喝一边呕吐,吐完了又喝,喝进去了又吐出来。久娟却躲进了卧室把自己关在了屋里,我躲在了呈呈屋里不敢出去,怕没有一个理由或借口去安慰久娟和鱼其中的一人。
外边那个可怜的男人被抛弃了,三个最好的朋友此刻却选择远离他,鱼没说错他很多时候都是孤独的,他爱上了与孤独亲密接触,也许这也是爱他的人此刻无法靠近他的原因。
“南门寄北客,东忧西也愁。一三一四,鱼。”这把口琴是鱼的,我不知道上边刻的什么意思,可能是鱼送给久娟的,而我却不小心抢了过来。呈呈是真醉了倒下去打起了呼噜,我的任务完成了,看住了一个酒疯子。
鱼在外边喝久娟躲在屋里喝,这个节过得月圆人不圆。久娟喝醉了忍不住失声痛哭,一边哭一边拼命往嘴里灌酒,我把口琴还给了她就用毯子裹住自己躺在了床角。
他们我都不管了,因为他们我谁也管不了,我自己的心也很疼很疼,显然也没人知道我的苦我的痛,只有自己把自己包起来默默流泪,也许我们都知道为谁而流泪,也许都是为彼此而流。三个最亲最好的人,却装着着三颗互相折磨的心,三颗心绑在了一起无论那一颗受伤,另外两颗比它更难受。
下雨了,我听到了雨打窗弦的声音,我想我可以睡了,安静的进入令我痛苦的梦乡。就在这时久娟哭的撕心裂肺,仿佛她在外边我没多余的精力去管他们两个,也许她也不希望我此刻出现,闭眼用耳机塞住耳朵不去听。
音乐没有久娟的哭泣声清晰,就像雨点一样敲打我的心尖。她的哭声凄惨无助彻底吓到我了,赤脚来不及穿鞋就跑了出去,眼前一幕差点让我昏死过去,久娟把鱼搂在怀里拼命捂住他的嘴,血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衣,脸色苍白躺在地上,这个坚强的女人此刻傻了,她忘记了呼救忘记了一切,能做的只有拼命捂住他嘴里流出来的血沫。
“你的沉着冷静呢?和天不怕地不怕的心呢?去开车!”我推了她一把提醒她,然后把鱼拖进了屋里轻放。
回到呈呈屋里直接把他从床上拖起来,当他看到鱼那一刻也吓到了。去医院的路不算远却感觉十分漫长,久娟恨不得把脚踩进油箱里,呈呈几次阻止她的疯狂行为甚至去抢方向盘,雨天路滑车子冲出了路基无法开上去,庆幸车没有翻沟里。
“谁是病人家属?过来签字。”医生拿了本子冷冷的问道。
“我是。”久娟接过本子签名。
鱼被推进去抢救去,看到不是手术室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久娟握住双手手在急诊室门口走来走去很焦急。我没心情靠上去因为我害怕,我怕院压抑的白色墙壁更怕医院里的各种气味。
“你,出来。”我对呈呈喊到,然后来到了外边。
呈呈出来后有种负荆请罪的样子:“你打我吧,骂我吧……”
“他死不了,别说没用的我心情不好。”嘴说他死不了,其实也是安慰自己不去想不好的结果。
“我醉了,不知道最后发生啥了。”呈呈的话不是找借口而是内疚或者自责。
“没追究你责任,你都不安慰安慰我啊,平时你聪明的脑子呢?被僵尸掏了?”我不耐烦的训斥他,因为焦急压抑所以想通过和他说话缓解缓解。
“宝宝不担心,来抱抱。”他说完就上前要抱我。
“滚!”大骂他一声,老套的台词用在这个时候亏他想的出来。
听到一个字滚,他如释重负般返回了急诊室,这个时候大家的心情都很紧张,可能谁都没有多余的心去顾及谁的感受,最担心的就是病人。这时候花言巧语有些难为他了,也许人在紧张的时候脑子里词都少了。
“一个人在外边别着凉了。”久娟的话说明她恢复了正常状态。
“我要是有你高就好了。”我之所以说不沾边的话,是因为缓解她的紧张。
“别担心,是胃损伤他只不过醉了睡了过去,醒酒了就没事了。”久娟不吃我那一套,依旧告诉我结果。
我嘟着嘴逗她卖萌说:“臭鱼太吓人咯,不行我得要赔偿。”
久娟终于笑了问我:“那你希望要他赔偿你什么啊?”
我眼睛一亮大声回答:“当然是钱了,唯物主义社会钱当然最重要了。”
“小财迷,行啊,不过钱不够用了找我拿,我一个人也花不了多少。”久娟的话很大方。
见有便宜占怎么可能放过就对她说:“那你给我买个苹果8吧。”
“我办公室抽屉里有一部,回公司了自己去拿,走进去看看。”久娟说完就拉着我去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