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以来的新苑越来越冷,早晨有点冻手,风更是调皮的让人讨厌,吹的我两眼累汪汪的,我这人比矫情吧,冬天怕楞夏天怕热,总之一年四季我都有那么几天挑剔的毛病。
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鱼领回去,不能让在这里扰乱佛门清静,继续吃假经念假佛。这家伙是看到沧浪寺收和尚就过来要剃头出家,人家初见是不要他的,因为眼毒的主持一眼就看出来他是一个感情纠葛太乱人,后来是看了他诱人学历才勉强收他,我想寺方很快就会反悔继续留他当和尚,因为他现在天天喝酒,必喝必醉,加上我让公司一帮女人一天到晚来找骚扰他,寺方对他的考核估计会被毙掉。
一群女人轮番上阵来找鱼,扬言都要和他一起当和尚,搞得寺方和香客哭笑不得,更有人调侃说被一帮女人围着,岂不是比神仙还快乐,干嘛非要出家当和尚。甚至有媒体关注了此事,寺方终于忍无可忍了,通知我赶快把他领走,扬言要乱棒子把他叉出去,我的第一步计划成功了。
常言世间谁离开谁都能活,没有你的日子也许阳光更加灿烂,地球会越转越稳。人都离不开感情,感情可以破能凑合就凑合,但是感情不能烂,烂了就一定要换,勉强的日子会让人多余到头疼。
我不是离不开他,而是不想他继续堕落下去,他有很多他该做的事,阻止他当和尚不仅是我对他的私有感情,更多是处于久娟和MOLO的烂摊子。
新东西不一定有旧的用着顺手,感情的世界伤害在所难免,情破就要努力去弥补,而不是着急去换备胎。我喜欢的人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一直故意装着不知道,把我的感情高傲的肆意践踏,然后很自豪的挥霍我对他的容忍,他有他的内心世界,他的内心深处有道深深的围墙,我向前靠近一步他就加高一砖。
面对喜欢的人,就要努力去争取,就算得不到他感情的施舍,依旧坚持我所喜欢的是对的,当自己否认一个喜欢很久的人,心会很痛。与其狠心的放弃他不如一直默默的守着,喜欢能让人无所不能,不管他遇到什么挫折我都愿意和他一起扛着,所以我要用心感化他。哪怕他不认可我的多情,哪怕他有一天娶了别人,我都笑着接受他的决定,在他没有娶别人回家之前,想我还是有机会的。
爱情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这句话是骗子,骗了一颗颗因绝望而放弃的心,只不过是敷衍安慰自己罢了。也许拥有的过程中很快乐,但在失去的时候所有快乐,会像恶魔一样伤害你,没有天长地久的爱情那不是情,是玩,是伤害。
收拾好心情努力让自己更阳光更漂亮,装着一颗充满爱的心,去温暖一颗失意冰冷的躯壳。想了一夜我有信心让鱼回心转意,重新开始恢复正常生活,能让他振作起来牵挂虽然不是我,但是能与他一起朝朝暮暮四目相对就够了。喜欢一个人不要要求太多,天天见到就够了,爱一个人不要奢望他能回报多少,默默付出就行了。
喜欢别人或爱上别人都是自己情愿的,没人指使或强迫,冷落不要抱怨,拒绝不要怀恨在心,因为都讨厌不喜欢的人或事对自己的纠缠,换位思考一下吧,别人能给你一个喜欢的机会这就已经很仁慈了。
寺方为了赶鱼出去也够狠的,拒绝对他的斋饭供应,他去吃饭被夺了碗赶了出去。一个人躲沧浪亭上郁闷着呢,远远的看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手一直在口袋里摸来摸去的,他烟瘾犯了。
我摸出包里的香烟,点一根朝他走了过去:“想抽吗?和尚你指定做不成了,趁早死了这份亵渎佛门清静的心,快快回头是岸。”
看我走近他故意背着身不去看我嘴硬道:“哪儿都不想去,就喜欢这样待着,饿死都不走。”
他其实已经动摇了继续在这里作孽的心,只是找台阶下罢了,因为他现在硬留在这里也没意思。
“我去找过久娟,她被折磨的不像样子,浑身又脏又乱,里面的人都欺负她,现在她见人就哭着要鸡腿吃,你不心疼?”我把半根香烟插在它嘴里告诉他。
半根香烟仿佛是他此刻最美的享受,深吸了几口:“她活该,谁让她杀人的。”
“她没杀人,她亲口说的,我相信她,警方也相信她,和你一起这么多年你不了解她?她想让你帮她,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只希望能走出来重获自由。”我学久娟那样在他胸口划了个圆圈。
久娟这句话没加任何语言修饰,我想足可以让他回心转意,去让他想办法找证据还久娟一个清白。
这次果然找久娟找对了,没有苦口婆心的劝说就说服了他,一路连拖带拽把他揪出了沧浪寺,一路拽着他衣角引不少路人唏嘘,竟然还被路边打情骂俏的小情侣模仿。
鱼第一次主动要去探望久娟,这次我没有跟过去,怕影响到他们,而他的这次探望更加证实警方的猜测,久娟一夜之间反供了,迷惑更加让这个案子无法进展。
警方是相信久娟的,只是他一个人的证词说不明不了什么,鱼不是现场目击者,他相信久娟,他说的一些话并不能当作有力证据。
MOLO依旧是老样子,在这个冬季苟延残喘,自从发生了命案一个不受人关注的疯子大新,貌似对他刺激很大,彻底疯成了傻子,一天疯疯癫癫的自言自语,也没人能听懂他一天到晚嘀咕的啥,因为他丧失了与人沟通能力。
大家都为久娟和MOLO的事忙着,没人有闲心去关注他,他一天到晚抱着那台没电的手机痴笑疯傻,大新把那台手机当成了他的命一样捂着,吃饭睡觉都不放手那台破手机,就算去医院打针都不忘死死抓着,成了十足的恋物怪癖。
大新拿着一把扫把清扫公司被霜打下的落叶,这是他最近每天必做的工作,喜怒无常的他时而哭又时而仰天大笑,没人知道他哭什么或者笑什么。他见鱼突然出现在公司他情绪很激动,他丢掉手里的扫把死死的抓住了鱼,他想说话可是没能做到,越是心急越是口痴,我们半天也没搞懂他想表达什么。
鱼没闲工夫理他安慰几句就去了办公楼,他在背后突然喊道:“她她她……没杀人,我我我……。”
“我们都知道,干好自己的,你行的!”鱼转身返回捡起扫把塞在了他手里。
我对大新的话比较感兴趣,把他拖到鱼池旁边准备好好问问他,也许他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事,这对久娟有很大帮助。
“小妖精……拍死你!”没想到的是他突然扬起扫把追着我打。
就算能从他嘴里套出来点东西,谁又会相信一个疯子说的话,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大新竟然这么讨厌我,在疯癫的时候也不忘时刻防备着我,搞不清楚我哪里惹他不开心了。
鱼回了MOLO我就失去了在MOLO短暂的光彩,一群人围着他像瞻仰真神一样,更意外的是鱼竟然否决了很多发展计划,即将排线生产的订单被他通通毙掉了,他给出的理由别人不愿意做的MOLO也不做,就算垮MOLO也要垮的有尊严。
这段时间正赶上国家抵制某个小国经济制裁,很多企业不愿意接他们的订单,而MOLO为了生存接了几个下来,鱼知道后很不高兴,他宁可大家喝西北风,也愿意在这个困难时候与他们做生意,他的决定令大家唏嘘不已。
虽然大家不理解鱼的做法,但是没人去质问或建议,必定他是MOLO的大当家的,刚有好转的MOLO又陷入了困境。
有人认为鱼发烧了他放着订单不做,竟然命令大家清扫几台,准备卖掉来解决大家的温饱。有人跳出来反对。当然反对的人也有我一个,鱼却霸道的回应MOLO是他的,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想做就滚,他谁的话都听不清进去,他想干嘛只有他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