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霭霭将手里的抹布砸进了满是盘盘碗碗的盆里,溅了柳随云一身水
师傅,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在坑我,让我在据江州十几里的镇上下车徒步赶路也就算了,现在还带着我吃霸王餐,害得我们要在这洗碗抵债!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看着袁霭霭一脸怒气,柳随云心虚笑道

那我也不知道这东西会这么贵啊,光只鸭子就好几两了,唉——失策了失策了。
你还说!

袁霭霭恨不得将这一盆子东西全扣到面前这个坑货头上。

洗碗也是历练嘛,我这不,提前让你经历了江湖险恶吗?以后出门记得盘缠备足点……
越到后来,柳随云越编不下去了,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
我!那我还得感谢您啰……


不客气,不客气,嘿嘿。


迟早有一天我会被你给坑死!




说什么呢!赶紧给我干活,洗不完这些盘子别想走出这个门!
旁边的小二看着这师徒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甚是开心,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临走时还不忘看着袁霭霭感叹一句

这年纪轻轻的,学什么不好非要学人家来吃霸王餐,唉——。
我——

柳随云拍了拍袁霭霭的肩意在劝慰,不料小二哥在经过他的时候又丢来一句

真不知道这骗子有什么好的,那小姑娘也是可怜,跟着他造孽呦……

???
待小二走后,袁霭霭狂笑不已
哈哈哈哈,听见没,师傅,你看起来就一骗子样,哈哈哈哈。


笑笑笑,笑个屁啊,那是他有眼不识泰山,我堂堂江湖百晓生才懒得跟这种人计较。
是是是,您老高大上,别人那都是凡夫俗子,那请您现在瞧瞧目前的局面,您作为百晓生却带着亲传弟子窝在这又黑又脏的厨房替人洗盘子呢!这身份,这地位又跑哪去了,说出去还不让人给笑死。


我……
柳随云一时答不上来,两人之间只剩下了沉默与那哗哗水声。
三柱香之后

丫头,这么洗盘子也不是个办法,要不我们换个法子?
袁霭霭直起早已酸痛不已的腰,甩了甩手上的水凑近问道
你还有别的法儿?”


说书啊!
得了,你这纯一废话,我俩可都不会说书,这叫什么主意?这还不如刷屏盘子呢!

袁霭霭眼睛里的刚刚燃起的希望一下子又熄灭了。

谁说不会了,平时考功课的时候,你不是挺会的吗?
那也能叫说书,那充其量只能算作背书吧。


唉,丫头啊,这说书无非就是故事加上说书先生,这故事嘛江湖撰事录上多的是,再不济你不是以前也跟我讲过很多不错的故事吗?什么三国、水浒、聊斋、岳飞传,还有些乱七八糟的,那不都是信手捏来吗?
照你这么说故事是不缺了,这人呢?我们上哪去找一会说书的人来啊?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就你?

袁霭霭一脸不相信,柳随云摇了摇头,反而用手点了点她。
我?


对啊!
你这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根本就不会啊。


国际玩笑?哎呀,这可不是玩笑,真的,为师觉得你特别合适。
柳随云脸上写满了真诚。
袁霭霭当即心里表示

,这什么破办法。
我怯场,当着那么多人面我说不出来,再说了要去也该是你身先士卒啊,怎么到我这就变了味儿,有师傅这么把徒弟往火坑里推的吗?


我去的话,那和别的说书的又有什么两样?既然没有特别之处,别人又怎会愿意花钱来听你说的故事呢。
合着我去就特别了?


嗯嗯,你瞧啊,现在说书的都是一帮大男人,又没有什么看头,你去的话,好歹是个姑娘啊,年纪又轻,别人自然乐意多听上几句,这反其道而行之,效果必然令人意想不到。
意想不到的坏吧……


那既然你不同意,我也不会逼你,咱们啊——还是安安心心的洗盘子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哦。
袁霭霭盯着自己被水泡的发白、发胀的小手和面前堆成小山的碗筷,天人交战了一番,最后撇了撇嘴
你赢了,说吧,我该怎么做。


同意了?那咱们这就去跟掌柜的商量。
袁霭霭看着柳随云那计谋得逞的样,心里有突然有一种上当了的感觉。

这回你要是再敢坑我试试,我……我就……

不会不会,这次为师保证。
也不知道柳随云这厮用给酒楼老板灌了什么迷魂汤,老板还真答应让袁霭霭这么个半大的孩子去说书,还连夜搭台子,说什么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就开始,袁霭霭仰天长叹生活不易,心里则是默默吐槽真不知道这些人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掌柜的还特别“好心”的安排他们在酒楼内的客房里住下,不仅如此还派了 “专人”值守,袁霭霭看这阵势也真不知道是该夸掌柜的“贴心”呢还是感谢他高估了自己和柳随云的实力,而这边自家师傅为了明日台上事宜对袁霭霭多番叮嘱,二人捣鼓这捣鼓那直到丑时三刻才堪堪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