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几个问题,我……

憋着。

……

你知道小说里挖坑不填的人通常死的很早吗?

不知道。

哇,你竟然多说了一个字,可喜可贺!

……

白九瑶开了门。
你家这么高,是想累死谁?

累不死,但如果想的话,可以跳楼死。

白九瑶给赵楠倒了杯热水。
把门带上,坐下聊。

我天,你这是关心我吗,我太感动了!

坐下吧。

我去楼下看看,我怕还有那些虫子什么的。

聊完再走吧。

不了,我想,现在最好的选择是去楼下看看。

赵楠慢慢移动到门边。
而不是和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人或者什么生物待在一起。

赵楠推开门后迅速关上,三步并两步往楼下跑,跑了没几步就选择几近跳楼的下楼方式。
屋内的“白九瑶”的身体慢慢拉伸,衣服破裂露出红褐色皮肤,嘴部扩大,露出巨大的牙齿。

嚇嚇……

为什么要走呢?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啊……
红褐色的人形生物声音巨大,让赵楠感觉这东西就在她身后说话。

走什么啊……

回来陪我!
红褐色生物忽得消失,下一秒又出现在赵楠身前。
!


亲爱的,别走了……
那人形生物试图将自己的语气变得温柔,但他粗犷的声音不允许。
我一直在跑!


……
赵楠刹住脚,调头跑向另一栋楼。

你跑不掉的,你永远跑不掉……
人形生物的声音一直在赵楠耳边回响。
赵楠欲摆脱这人形生物,便左歪右拐,绕的路几乎把自己绕晕。
卧槽。

赵楠每次跑过拐角,都会发现有一个人形生物在看着她,然后消失,只留下一阵阵的喘息声。
九姑娘我想你了我天。

人形生物穷追不舍,总能在赵楠逃脱之前出现在她身边。

你跑不掉……
卧槽,你他妈能不能别说话了?

赵楠干脆放弃把这东西绕晕的想法,直直地奔向大街。
大不了就是一死!

赵楠抱紧背包,全身肌肉紧绷,等待着人形生物的攻击。
意料之外的,没有任何疼痛或者被什么东西触碰。

……
赵楠转过头,发现在拐角处露出半个头的人形生物。

你不来看看我吗……
人形生物一阵变化。

你害惨了我,为什么要牵扯到我!

你看看自己,害了那么多人还一副事不关已!

来

看看

我

啊
人形生物不断变化着赵楠一天内遇到的所有人。
还有赵楠自己。
赵楠楞楞的看着那些人,眼神逐渐发直。

过来……陪我们一起……
赵楠的步子向拐角处迈开。
憨货,你奔错人了!

又一个白九瑶出现,死死抱住了赵楠。

……

你们……

都得来陪我!

白九瑶……

白九瑶?
赵楠看了看那变换不停的人形生物,又看了看身后的白九瑶。

九姑娘!
憨货,我没有那么丑,回来!

赵楠踉跄几步。

我要你……
人形生物的声音在耳边缭绕,但是却停止变化。
你怎么回事?

白九瑶拽着赵楠就跑。
可赵楠却挣脱白九瑶的手。

你是谁?
什么?

白九瑶看着好像发疯一样的赵楠。
白九瑶。

白九瑶一边提防着怪物,一边留心周遭。
尽管出现了时间回溯的怪事,也不应该整条街一个人没有。

怎么证明?

你生日1月1日,今年十七岁,喜欢甜食,喜欢绿色。
人形生物抢先在白九瑶之前说了话。
闭嘴吧你个恶心人的丑八怪!

白九瑶恶狠狠的冲着人形生物说了句。
白九瑶有点莫名的烦躁。
她很讨厌这种被怀疑被猜测的感觉。
你今年28岁,我不知道你生日,我们见过十三次,第一次见你是在赵安家楼道。

赵楠丝亳没有犹豫,奔向白九瑶。
你爱叫我九姑娘。


你是真的,我信!
两人不再回头,只感觉心跳突突,那些噪人的声音似乎也渐渐消失,再边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和砰碎的心跳声。
……
“如果你是那个被怀疑的姑娘,你会很难过的吗?”
“不会。”
“巧了,我也是。那她可真是个脆弱的傻姑娘呢。”
“脆弱吗……”
……
两人在路边蹲下。
日头偏西了,两人的影子被拉的细长。

你怕吗?
我……

我怕。
我不怕。

我不能怕。

那个东西好恶心,像没有皮肤一样。
嗯。


你生气了?
没。


你去哪了,那个怪物什么时候在我身边的。
赵楠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看着白九瑶。
你去找完那个消防员之后我就没见到过你。


可你一直在我身边啊?
我一直在赵安家楼下的那个超市。


……
赵楠起身,踢着石子。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直觉。


直觉?
嗯。

赵楠看着一脸认真的白九瑶,然后哈哈一笑。

那可真挺准的。
一向很准。

两人都知道,直觉只是白九瑶的借口而已。
白九瑶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是会被带到坟里的。

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啧,真没默契。

现在去哪,我怕那个东西回你家蹲我们。
白九瑶转身进了一家商店,回来时拿着两把点火枪。
不怂他,干就完了。

赵楠突然向后倒下,白九瑶一个冲刺接住了她。
赵楠?

赵楠的眼睛闭的死死的。
行吧。

白九瑶单膝跪地,让赵楠好受一点。
就这样过了大概一刻钟。
最后的余晖也要消散,两人就在惨白的路灯灯光下待着,影子缩成身下一团。
还是冬天,两人都一动不动的呆了一段时间,逃亡带来的热量基本散去。
白九瑶的腿有些发麻。
两人的衣服其实不厚,一件单衣和一件棉服,在东北的冬天面前还是有些单薄,赵楠要好一点,因为她身上还披着那件灰色斗篷。
白无瑶把背包拽到身前,因为一只手托着赵楠的脑袋,所以只用一只手打开书包还是有一点费劲。
话都不听的憨货,还是不要救了。

天色完全暗下来。
弯月升起。
白九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瑶瑶?
……


瑶瑶你怎么回事?

瑶瑶你别吓我啊,我害怕,那个女主播被分尸了,我怕……

那个人的眼睛好像还在盯着我,好像和我对视了一样,她……

瑶瑶?
赵安终于发现白九瑶不对劲了。
今天……

白九瑶感觉心脏抽搐了一下,室息感袭来。
赵安手足无措的看着半跪在地上的白九瑶。
今天……不是……

不是……

白九瑶在努力回忆着什么,词语断断续续拼不成完整的话。

不是什么?什么不是?你怎么了?
赵安不敢动白九瑶。

你让小鬼摸了?
今天不是十二月三十一日……


今天当然不是!今天是一月一日啊,今天零点还发生时间回溯了!

你……
空气好似凝结住了,白九瑶双眼盯着前方喃喃自语,赵安又一次经历着人格变换。

现在你是憨货。你知不知道人格之间干仗抢夺一次身体操控权有多难?
赵楠很速度的扶起白九瑶,整理好背包,带她进了一家没锁门的餐馆。
餐馆内没人,桌椅一尘不染。

店面没关啊,看起来蛮吓人的。
赵楠笑了一下。

但是啊,怀里这个憨货说了,莽就完了。
人格变化之间都有特定的条件,比如她和赵安,就是在极度恐惧时由赵楠掌控,安全情况下赵安掌控。
赵楠迅速分析着一切。
今天不是我生日,今天是一月一日,你家着了火,赵楠被怪物追。

白九瑶捋着一整天发生的事情。
今天不是十二月三十一日。

然后又重复强调了一遍这句话。
白九瑶终于和大脑作出了胜负,忆起来全天事情的经过

我知道,我是赵楠。
赵楠一句话,再次让气氛尴尬起来。

先听我说完,那憨货被我突然抢夺主动权,第一反应都是“危险”,所以她暂时不会来。

但是等她反应过来就不一定了。
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