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草长莺飞,天空淅淅沥沥的下着一些小雨,雨水溅落在地上的水潭中惊得青蛙跳了开。
四处都弥漫着春日特有的气息,清脆的蛙鸣混杂着雨声。
程鸢和宋清风呆在马车里面,隔窗望着外面
下雨了

听说人在下葬的时候天上下雨是好事

是她远在天边的亲人在为她哭泣,在欢迎她

希望以后我死的时候也能下雨


别胡说八道
都开始下春雨了,快要到春天了吧


要到了

等过几日过了年没多久就是立春了
宋清风一边说着一边放下了窗帘,把狐裘盖在了程鸢身上

盖着些吧

你还没好利索

受不得风寒
还有多久到江府


快了
待会儿……


交给我就好

你不用管
马车驶入了一条巷道,停在了宋府门口
程鸢从被风吹开的窗帘间隙望过去
江府大堂中央高悬着大大的奠字,周围挂了些白布,已经被雨水浸湿了大半
寥寥几人跪在大堂中央,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知道是为什么而跪,是那几两银子,还是棺材里的人

可以麻烦你进去通报一下吗?

就说宋府来人了
宋清风携着程鸢进了江府,一手牵着她,一手撑着伞
女子身着浅白色的细锦棉衣,颜色虽然朴素至极,裙摆处却用亮线绣着几朵鸢尾,随着裙摆的晃动栩栩如生。白色的面纱半遮着脸,叫人隐隐约约能看见脸,却看不清楚面貌,颇有一股神秘感。男子则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锦袍,袍子上银线暗绣,墨发随意束在背后,同旁边的女子穿着相呼应。两人老远看上去像是一对璧人。

见过江伯伯

江伯伯,你们这是?

阿风你来了,快请坐

鸢儿那孩子,前些天屋子走水出了点意外

家里正忙呢,可能有些招待不周
程鸢看着江淮宁面带愁容,眉目间尽是疲惫,头上生出的白发,微微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出口。明明前段时间头上都没有一根白发,为何会突然生出白发,是因为自己吗?
程鸢低下了头,敛着眸子,叫人看不清情绪

程鸢?

江伯伯你们搞错了吧

程鸢她好着呢,这不就在这呢吗?

受了一点伤,我就把她带回府上修养了一段时间,我不是让人回江府报信了吗?

你们没有收到吗?

鸢儿
江淮宁震惊的抬起头,对上程鸢的视线,见她点了头,才松开了拧着的眉
见过江伯伯


不用不用

鸢儿你真的没事?

真是太好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就说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认回来,你怎么会那么容易就……

回来好啊,回来好啊

今,今晚上就留在这吃饭吧,我,我亲自下厨

鸢儿你从小到大还没吃过我做的饭吧

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叫花鸡了,我特地找厨子学了一下,待会儿做给你吃好不好
江伯伯,不用了,我,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了,已经不吃了,不用麻烦了。


这,这样啊,那你喜欢吃什么,你告诉我,我给你做
不用劳烦了,江伯伯

随便让厨子做一下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