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风打开店门,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随即又打开窗户,阳光从镂空的窗户花纹里撒了进来,把店里的几盒胭脂照得发亮。

唉,又起晚了

居然都这个时候了
突然从店旁跳出来一个人
早啊


不早了

你怎么又来了?
怎么说话呢?

什么叫又

我昨天不是说改天请你吃饭么?


对啊,你不是说改天吗?

怎么今天就来了?
我今天刚好有空


我今天可没空
哎,你,存心跟我对着干呢


我可没那闲心

我今天真没空
你要去干嘛?


我那盒镇店之宝不是送你了吗?

我再去采点鸢尾来做点
去哪采?


我也不知道

白色鸢尾这东西啊,可遇不可求

强求不得

边走边看吧,采到了自然最好,采不到又再说吧

东西是我自己乐意送的,饭就不用你请了,你先回去吧

我收拾收拾也要出门了
我和你一起


一起干嘛?
帮你啊


你不捣乱就好了
你

赶紧去收拾东西吧,我在门口等你


那,好吧
片刻后
这么快就收拾好了?


嗯,孤家寡人一个,没有什么好带的
你父母呢?


不在了
那你没有什么兄弟姐妹?


没有
哦

对不起啊,我不该乱问的


没事,我早就习惯了
一阵凌厉的风吹过,把远处的云带了过来,墨黑色的乌云挤压着天空,像随时要掉下来般,突然雷声轰鸣,雨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像要把地滴穿一样。
街上的人慌乱起来,都开始收拾自己的摊子,往家走去。
程鸢看着远处一家人出了神,父亲一只手拎着儿子的耳朵往前拽,骂骂咧咧的说道:“让你东跑西窜,下雨了还不知道回家,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小孩痛的大叫:“爹,我没贪玩,我是去找妹妹去了。”
“又拿你妹当挡箭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德行。”男人放开了小孩的耳朵,改为拉着小孩,在原地停了停,雨水大滴大滴的砸在俩人身上。
男人伸出另外一只手悬空放在小男孩的头顶,替他挡雨。
不一会儿,后面来了一对母女,母亲一只手拉着小女孩一只手撑着伞,往他们走去。
妇女把伞送到男人的头上,男人摆了摆手:“不用,你们娘俩打就行。”
方才的小孩说道:“娘,你和妹妹打,我和爹是男子汉不用打伞,等我以后挣大钱了,就买一把能装下我们一家人的大伞。”
“娘,你和妹妹可真慢啊,我和爹都等你们好久了,爹,我以后肯定……”
雨越下越大,逐渐盖过了小男孩的声音,一家人的背影也逐渐模糊了起来。

人都走了,走吧
程鸢被宋清风的声音拉了回来,看着不知何时打在自己头上的伞,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微微的点了点头。

看样子这个雨要下很久,今天应该是回不去了

就暂时在客栈休息吧
好


对了,你付钱

方才那些卖伞的小贩趁着下雨把伞卖出了比平时高好几倍的价格,我的钱都拿去买伞了。
我没钱


我不管,反正就是你付钱
你!


小二,俩间上房

好勒

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走吧,上去了,明天见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程鸢


知道了
夜晚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啊?


是我,店小二
怎么了?有事?


和你一起来的那位公子,差我给你送壶热水还有纱布过来
谢了


那小的先告退了,姑娘还有什么需要的就叫我
好

程鸢关上门,看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水,还有旁边的纱布,以及纱布里面藏着的金疮药陷入了思考。
我明明没有说过,他怎么会知道我受伤了?

这个人看来也不简单

第二天一大早
小二,结账,昨晚住店多少钱?


不用结了,姑娘

昨晚和你一起来的那位公子已经付过了

那位公子还说,他有事先走了,让姑娘你不用找他,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你确定?


千真万确,那位公子就是这么交代的
那好吧


姑娘慢走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