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溪说这话时,清越正拿着笼屉,准备蒸花糕,她手一顿,道:“我还不晓得去不去。”系湖悄悄伸出手,狠狠地拧了一下绪溪的腿,绪溪吃痛,“嘶”地抽了一口气,两团眉毛皱起,五官拧巴的样子甚是惹笑,系湖与清越憋着笑。
半个时辰后,白气盈满了小小的东膳房,袅袅地从窗边溢出,热腾腾地扑着面,清越浑身冒着薄汗。花糕足足蒸了三大屉,垒得老高。清越捻起一朵不怎么像海棠花的海棠花糕,皱起眉,颇嫌弃地道:“怎的成了这样子,好生难看。”又问绪溪:“你是见着温时公子做糕的,你可确定我与他的步骤一般?”绪溪笑着道:“奴婢将公子做的步骤一点不差地告诉了姑娘,是姑娘手不巧,怨不得奴婢。”
系湖瞧着自家姑娘的样子,又忍不住叹了一叹,“姑娘尝尝,看味道如何。”
清越将花糕送入口中,只吃了一小口,便忍不住吐了出来,满嘴甜腻,整张脸较之前绪溪的脸更为扭曲,“天爷啊,这也太难吃了吧。”系湖再也憋不住,大声笑了出来。
绪溪道:“姑娘,剩下的花糕如何处置?啧啧,这么好的花,都要浪费了……”清越思索片刻,“熬成花粥得了。先紧着各院主子们送,要是有余下的,就分给侍婢们吧。记着多放些水,太甜了,”她嘱咐着,又抬头隔着窗看了看日色,“我有些乏了,回院中歇去了,若是晚膳时我未醒便不必叫我了。”
如清越所料,她晚膳时确实没醒。她躺在榻上,无一点困意,满脑子都是今日在后园的情景,不免心烦。隔了好一阵子,她给自个儿施了个昏睡诀,一觉便到了第二日。
“姑娘,姑娘,”系湖的声音中带了几分欣喜,“擢幽世子来了。”清越费劲地睁开眼,朦朦胧胧地瞧见眼前站着的系湖,应了一声:“噢。”系湖的眉却蹙起,“姑娘,那你今日去不去天宫?”清越起身的动作慢了慢,“不大想去。待会听听擢幽是否能有说服我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