蓼浓赶忙掏了个水镜出来,我划破指尖,一滴血落在水镜上。我承袭君后之位时,与盏存血脉相通,以血为盟,可相呼应。
水镜映出盏存此时所处之地与现况。他一袭青衣在空中飘摇,双目紧闭,面色苍白,鲜红的血迹着实夺目,四肢皆被泛着深紫色的索捆着,而他的修为,则顺着那深紫向下蔓延,一点点从他体内流出,至河中。
除修为,剥仙骨,此般疼痛如撕裂元神,是有多大仇怨才会如此。我牙关紧咬,浑身颤抖,胸腔中的疼痛被滔天怒火席卷。
蓼浓见着我的样子,很是震惊:“殿下,殿下你别冲动。我见过这个术法,是妖族的血谭术,此术是折磨仙者的,修为一点一点流干后才会危及性命,颇费时间,我们快些,盏存君应当不会有性命之忧。”我咬牙切齿地道:“西北荒,流苍河。”
虽说九州八荒相似的河溪有许多,然蓼浓一说是妖族,那就定是邑州旁的流苍河,当年盏存带兵与妖族大战就是在此,妖族被封之地就在流苍河西北五十里处。
我站在云头,紧握着清吾剑,不自觉地带上了数万年未曾有的杀气,子琅与介炀,让我这么多年来动了杀心。
阴风滚滚,林木密密,耳边是不停的树叶飒飒的声音。浓云叫嚣着,想要吞没九州,天空时不时劈出几声惊雷,仿佛直直劈到了我心尖。
我远远看见了盏存,便从云头一跃而下,悬在空中将清吾剑掷出,足足用了八分力,想要砍断拴着盏存的妖索,却只闻“噌嗙”一声脆响,清吾剑弹了回来。我伸手拦住,扫视一眼,见着不远处山头上立了两个黑影,想来便是子琅与介炀了。盏存本是盯着介炀,却被他两个算计了一把。
“殿下——殿下——”蓼浓的呼唤声在空旷的天地间传荡。我传音入密对她说了句:“你既见过这个术法,便帮我去看看怎么救盏存。”我提着剑,落在介炀与子琅面前。身体中的血性仿佛要将嗜杀之手伸向他们。
介炀将子琅护在身后,与疏觉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满是挑衅,没想到他还是个深情之人,那便一起散了元神罢。
“盏存想与我夺位,简直是痴心妄想。一个魔族的余孽,还想妄登天族大宝,笑话,”他不屑地笑了笑,“反正你今日也是要死,我便与你说清楚,死得明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