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复宁宫时,疏觉和苍颜也在。疏觉见着我们回来,眉头紧锁:“封锁天宫后,我排查了几乎所有在天帝跟前的仙者,全都不是妖族之人。”我愣了愣:“几乎所有?”疏觉眼神与我的交汇:“还有一人。”几乎是同一瞬,我脑中蹦出两个字——子琅。我目光纠结地看向苍颜。
“子琅近日被冷落,禁足于繁庆宫,是天帝自下的令,我们无法进去,”苍颜面色也甚凝重,“至于她孩子的父亲……”他看了看疏觉,疏觉瞧着苍颜欲言又止的样子,抬了抬手:“繁庆宫有一个仙侍,从前跟过我一段时间,父皇亲拨的,后来母后觉着歧羡宫侍从太多,将一半侍从分配到别的宫宇,他就去了繁庆宫。我查到子琅头上后,便去找了他。他负责繁庆宫侍卫交替,据他所说,平日子琅很少与男神仙来往,只有介炀在繁庆宫待了过一个时辰。”我心神一凛,身子不由得颤了颤:“他的话,可信吗?”疏觉重重点了点头。
“且她的孩子将将三个月,正是刚到天宫的时候,那时她应当只与介炀熟识,毕竟,是介炀带她回来的。”苍颜沉着脸道。我站在一旁:“倘若子琅便是那施术者,那她便是妖族。”疏觉接着道:“我晓得你要说什么。我已然查探过了,东海水君的弟妹不是妖族人,那么子琅便不是父皇的女儿。”
燕息瀛先前默不作声,此时却直击要害:“这只是推测,没有任何证据。天帝此时性情暴戾多疑,恐不会让你们查验子琅身份,甚至还会牵连你们。”长翊也道:“若是子琅的身份坐实,怕是遥笙的元神便取不出来了。”
“啪嗒”一声,我们看向苍颜。只见他面色极冷,手中的瓷盏生生被捏碎,碎片划伤了他的手却不自知。长翊忙忙找了块帕子裹住苍颜的手。
盏存不知何时来了,冷冷地道:“真是好计策。揭发她也不是,不揭发也不是。”我从未想过子琅与介炀的图谋竟如此多,一时有些无措。长翊看着苍颜紧锁的眉头,脑子转得快:“不如就出其不意,现在就去将遥笙的元神取出,不必再怕他们威胁。”疏觉思虑片刻:“这确是个好办法,施个隐身术便可。”
“我去吧。”我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