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天帝却已然拍板:“今日朕就下旨,让长翊来天宫,散了吧。”
天帝一走,我便一个箭步冲到遥笙跟前,细细摩挲着她的脸,眼眶酸酸的。我下定决心,定要查清楚当年的事情,是谁陷害了她,把她受的那些苦全都还回去。
“回来就好了。”我耳畔传来一阵叹息。喔抬头一看,是苍颜。往日他的面上笼尽了愁云,仿佛万里江河都被凝住了,今日却忽然消散了,愁丝与牵绊于无形之中埋没。我擦擦眼角:“是了,回来就好。”苍颜伸出手,搭在了遥笙的腕上,此时未再垫帕子,诚然我晓得他身上一贯揣着有帕子的,与遥笙肌肤相贴。“只是少了些元神,应当无碍。今日有些乏了,我先带她走,明日你们来我府上,与你们商议一番。”苍颜抱起她,又扭头对我说:“我记得你跟我说,燕息瀛给了你护心丹和聚神丸,都各给我一颗吧。”我点点头,从袖中掏出早已备好的丸药,瞧着他手不方便,就放进了遥笙的束腰中。
笔挺的男子抱着沉睡的女子,脚步未有迟疑,颀长的身姿独立,守着已等了近五万年的女子。一步一步,前尘往事皆抛诸身后,世事难料,却终是让他们相逢,爱别离又如何,情之一字,无解罢。
我们都叹了一叹,闲话两句便相携回宫。
第二日是个好天,日不烈,风不燥,甚是清爽。凤长翊背着个小包袱,腾了一朵青云,施施然上了天宫。他应召前来,准备着明日的驸马大选。他先是与我讨论了一番天帝的意图,又痛骂了几句天族忒不是东西,而后欢欢喜喜挑了个小楼补觉去了。
我与盏存并着疏觉,寻思着上午让苍颜好好歇歇,下午再去找他。是以,疏觉与盏存在院中摆了几盘棋,旁边摆着冰鉴凉一凉酒,我与负霜在亭中喂鱼。
至午后,小憩了片刻,便收拾收拾去了药君府。
我们到时,苍颜拿了把剪子,侧着身子修剪花草枝叶,穿了件素色的绸衫,俨然一位清逸神君。
见着我们,他抬了抬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