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盏存伸出手,轻轻抚了抚我的额角,重重地道:“好。”我一喜,板正他的头,认真地道:“我过几日带着苍颜和蓼浓回幽篁,给我嫂嫂诊诊脉。”他握住我的手,眼中一片炽热,如万年冰山在炙热的日头下一点点融化,荡漾着无边情愫,“好。”
我似乎察觉了他在想什么,心中一惊,忙从他身上跳下来,跑出殿外,去时比来时更快。只甩下一句“我去苍颜那处了。”
蓼浓在复宁宫门口,眼底蔓延着揶揄笑意,看着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戳戳她的头,道:“好了,明日就去吧。”蓼浓点点头,去找时翻了。
不知为何,第一次见蓼浓,却似旧时好友般亲近。我不与辰翾一般,向来不太爱与人交往,知己好友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近几千年来,我常常窝在幽篁,凤长翊时不时就说我性子孤僻,我也释然了。然今日,却很不一般。
翌日,我收拾了个包裹,装了些衣物,打算回去小住几日。苍颜已然拾掇好了,孑身立于府前,飘飘仙姿卓然,真真的是将神仙气活到了骨子里。
蓼浓也背了个小包裹,没个正形地站在离苍颜甚远处,看到我出来了,嬉皮笑脸地跑过来,“殿下来了,那咱们走吧?”我点点头,随后挑眉道:“你离他那么远做甚?”蓼浓撇撇嘴,凑近了几分,抬眼带了些许怨怼地看着苍颜,与我低声道:“殿下,司药星君向来是以不近人情在神仙里出名的,冷面冷心,很少笑的,我自是要离他远些,免得我热脸贴个冷屁股。”
我一时无语,只得咂咂嘴,拍拍她的肩。
“苍颜苍颜,走吧。”我唤他。
他自上而下打量了我们二人一眼,然后扭过头,捏个诀,招来一朵青色的云,我拉着蓼浓蹦上去。
腾云时,蓼浓站在我身后,离苍颜远远的,一句话都不说。我觉得好笑,便与苍颜传音入密,调笑道:“看看你把人家吓的,可想而知平日里那些闲得发慌的神仙们是如何议论你的。”他却不以为然,“他们如何说与我没甚关系,你旁边这只小仙鹤倒是实在,他们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果然是没有思索能力,看来是脑袋被敲坏了,要么就是天生有缺陷。唉,好好一只仙鹤脑子却不好使,也不知道在沧溟溯方怎么养活自己的。”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果真是苍颜。天上神仙大都看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