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右手拎着清吾剑,眼一眨不眨地就朝着脖子划去。谁料听得“铮”一声响,我手腕震酥了,剑“咣当”掉了。我一惊,却见一抹白色烟云缓缓走来,眉眼坚毅,神韵绝世,容颜似雪。
是遥笙,她居然来了!我心中诧异,她怎晓得我在这里。她右袖间素练飞速缠住苏筹脖颈,左手一挽,真气将周边将士全部打倒。因着我刚才已杀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并没有几个。只见她不知从哪拿出的绣花针,手法奇异,一招散出,皆中眉心。这殿中尸体横躺,血流成河,只遥笙一袭白衣艳艳出尘,不沾染一丝血气,倒是让我想起了仙魔大战时,砚秋池上氤氲蒸腾的白雾。那时周边也是翻滚的浊息和浓重的血气。
她语气清冷,道:“是你死,我带他们走,还是我除了你的夙冥术,再带他们走?”苏筹愣着,脖子上的素练又紧了几分。遥笙一脸嫌恶,走到离他不远不近的距离,左手结了个印,生生将苏筹的夙冥术剥了去,而后撤回了素练。苏筹双眼无神地瘫坐在地上。
遥笙对我笑了笑,搀着我,另一只手一挥,将四师兄的仙体收走,然后我们一齐遁了。只余那数不清的尸体和苏筹。
她直接带着我腾了朵云,她神色颇有些紧张地道:“你身上的伤可有事?不如我带你去苍颜那,让他给你看看吧。”我很是感激她来救我,不过还是略略想不通,“多谢你,我还是回泠濯山吧。师兄师弟们会担心的。我七师弟医术也很好的,不劳烦药君了。你怎会知道我在虎蛟族?哦,可能是我师兄们告诉你的。可我估摸着从泠濯山赶来,起码要一个时辰,你这委实是太快了些。”
遥笙又笑了笑,“你不必与我客气。我本在发爽山帮我哥哥采一种草药,疏觉不知道从哪打听到的,给我传音入密,让我来帮帮你。”
我打了个哈哈。她想了一想,道:“那我就送你们回泠濯山吧。你若是有事,可来寻我。你四师兄应当是没事,我瞧他的面色,是中了昏睡诀了,你可放心。”我面色沉了沉,拖着重伤的身体,施了个探魂术。
此术是以心头血为结,进入他人元神之境探查,极是耗费修为。可我已顾不得那么多,怕苏筹重伤四师兄魂魄才导致昏厥。我双手快速变换印伽,淡青色光芒笼在四师兄的眉心。
我嘴角溢出一丝血,忙忙收术。五脏六腑仿佛被雷击一般颤着,我一个支持不住,就要倒下。
遥笙眼疾手快,在我倒下前揽住了我,她的唇紧紧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