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额上青筋跳了两跳,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袖,着实没想到,玄璃在此给我摆了一道。
盏存抬手扶了扶额,道:“你何时听我说过这话?我六千四百岁就与她定亲了,与你并未过多来往。若你无事,我便走了。”他抬脚就走。玄璃一时无措,浑身颤着,索性跺跺脚就要抱上去。眼见着,玄璃那葱段儿似的手指就要够着盏存的月牙色婚服,却不料盏存云纹水袖一挥,掀起一阵风,盘着点点黛蓝烟色,将那玄璃吹倒在地。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盏存,继而号啕大哭。
盏存回头,恰好看到我们一行。他并未有任何惊诧,只得体地行了个礼。颀长的身姿微微前倾,轩凌清朗,端的是云端高阳,水中润玉。深邃的眼眸似融了世间琼琼花叶,掀起阵阵清波。
啧啧,好一位天族第一美男子啊。
天帝咳了两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盏存施施然道:“回天帝,不过是玄璃公主耍小孩子脾气,念着臣平日待人温和,不愿让臣娶妻罢了。”盏存念着要顾及天族的面子,并未把话说重。
此时外出闲逛的宾客们都已聚集在此,叽叽喳喳议论着。我只冷冷地看着玄璃。天帝干干一笑,道:“玄璃是被她母妃惯得任性了些,回宫禁闭一月。”
玄璃死死瞪着我,咬着下唇。天帝挥了挥手,几名仙娥上来架着玄璃,就把她带走了,华丽的裙摆在地上拖着,精致的妆容晕开,高高的发髻松散,与邋遢妇人无甚区别。
天帝安慰我两句,便找个借口遁了。如此,宴席也算结束了。
阿爹阿娘并未怪罪盏存,反而说了几句“我们家阿凝性子极好,就是脾气有些不好,你以后要多担待啊”“有你这样一个女婿我真是前世修了福了”
盏存甜甜地笑着,一口一个“阿爹”“阿娘”,叫得两位心花怒放喜上眉梢,依依不舍地拉着他说了好长一会子话,才摆摆手让我二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