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深呼一口气，攥紧盏存的手。他轻轻挠了挠我的手心，传音入密道：“我在。”有他这两个字，我起伏的心将将落定，在胸膛沉稳有力地跳着。这就是两个人的相爱吧，我想。

　　盏存与我施施然向着天帝行了个礼。天帝似极为抒怀地大笑几声，道：“免礼免礼。盏存可算娶媳妇了。”疏觉打趣道：“万年光棍从良了哈哈。”天帝也跟着笑。整座大殿中的人，除疏觉外，怕是没有哪个敢如此在天帝面前放肆了。“快坐快坐，今日你两个是主角。”天帝笑呵呵地道。

　　我扫了一眼席位，天帝正下方两个座尚且空着，想来是给盏存与我留的。盏存拉着我落座。

　　疏觉拍了拍手，身着轻纱的舞姬袅袅婷婷入眼，淡淡的胭脂味笼着凌霄宝殿。唔，舞得甚是曼妙，不过远远及不上我嫂嫂的鹤舞九天。我吸吸鼻子。盏存将我的盖头轻轻掀去，夹了一筷子菜过来，递到我嘴边。嗯，是一道上汤娃娃菜，我喜欢。我扭头看着他，他眉眼含着浓浓笑意。于是我便矜持地，张开了嘴，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完了。他笑意愈发深，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你不必矜持，我实实在在认为你洒脱些比较好，你在泠濯山上的各种样子我都见过。”

　　我抬头，不可思议地道：“你你你你怎会见过，我并未在山上见过你啊。”他用给我夹菜的筷子，自顾自又夹了一块鸡肉吃了，然后颇有礼数的擦擦嘴，才道：“我手中有块颂明镜，与泠濯山的水镜相通，能看见水镜所照的一切。”他又补充道：“我特意让师父将那镜子摆在你房内。”我嘴角抽了抽，咬牙道：“原来你那么早就打我的主意了。”他绽开一抹笑，歪头注视着我，目光柔和，道：“是啊……”我背过身子不看他。

　　隔了好一会，他把下巴搁在我肩上，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我的脖颈上，慢慢道：“我若不是早与你定亲，你早就被人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