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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凡尘旧事 第一章

犹恐相逢是梦中

入眼处,第一句:齐漱月为重离上神历练之凡身,为国公府嫡女。

  只看了这么多,我突然头晕目眩,有些站不稳。脑海里一幅幅场景似强行冲进身体,我扶着书架,头痛欲裂。

  我全都记起来了。

  

  那时,我叫齐漱月,是国公府嫡女,与镇国将军府嫡子容舒青梅竹马,指腹为婚。

  容舒,就是盏存。

  他从小行事就极为稳妥,我当时还颇为奇怪,只以为是他天生聪颖。现在想来,盏存的一缕灵识在容舒身上,他拥有做神仙时的记忆,也就不奇怪了。

  他比我年长三岁,从小与我一处玩耍。

  我刚出生时,他不过两三岁,只能堪堪走走路罢了,他随将军夫人来国公府探望时,却硬是从我娘亲怀中抢走了我,自己抱着我颠颠地站到院中。用他小小的手费力地抱住我,姿势不对不够熟练,显然不曾抱过孩子,想来是他曾在天宫时见到过女仙们抱孩子,照葫芦画瓢罢了。

  两位母亲咯咯直笑,后来他愈发勤奋,每天都来练习抱我。最后,他能老练地抱着我,且给我喂鸡蛋羹了。

  我牙牙学语时,他小小的身子抱着更小的我,指着书上的字一个一个念。有一天,他抱着我坐在藤椅上读书,我看到这一页上有一个“舒”字,我就叫了声:“舒哥哥!”他愣了愣,忽而眉眼展开,笑意浓浓。那两三天,他的嘴角就没合拢过。

  日子愈发快了。等我开始启蒙上学堂时,他已是个七八岁的小少年了。他对其他人都冷冰冰的,唯独在面对我时,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国公府家教甚严,连学堂都设在府中,除了入宫,不让我出门。我有一次出宫回府,与容舒一起,他骑马,我马车。我听见外头有卖冰糖葫芦的声音,便掀开帘子向外看。他看了看我,笑了笑。

  第二天,我坐到学堂上,发现桌屉里有一串包好的糖葫芦,我开心极了,知晓是容舒送我的,他亦在我家学堂上课。我便四处张望寻他,他躲在窗外,摸摸我的头。

  每日下课后,他就带着我,到后园中的亭中为我解答疑难,检查我的课业。我的课业突飞猛进,等到十多岁时,已然变成了京城第一才女。他身为将军府嫡子,十二岁便随军出征,武艺高强,立下赫赫战功,那时,京城无人不称我二人是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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