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来,他遇到了许多形形色色的人,这般的险恶丝毫不亚于曾经在圈子里见到过的污浊。
歌手这样的字眼,已经有多长时间没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了。
他们一定对自己很失望啊。
他这个人随意,发专辑时身边的朋友想要也就给了,一张也没留给自己。可现在纵使怀念,也不敢去听。
总是埋头审理各种文件,在各种方案面前做着总决策,人人都称他一句小华总,比起从前有些戏谑嘲讽的语气,现在多了份真心。
可他还是喜欢从前别人都爱喊他“花花”的时候,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你是歌手华晨宇。
你从来都不是谁,也不是替代品,你就是华晨宇。
独立遗世是你,光芒万丈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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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愣了多久,他才把视线从那上边移开。
转过头看睡得香甜的苏允笙,找了堆在沙发上的毛毯,替她盖上。纵然已是五月,深夜里还是带了凉意。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连见她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他想啊,等这件事过去,一定来找她,光明正大地牵起姑娘的手,问她愿不愿意做他的华夫人。
会更好吧?
华晨宇站起身为她掖好了边角,最终又弯下腰去,轻轻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贴上去的那一刻,他的鼻息有些紊乱。这样亲密的举止,最近最近的距离还在好久之前。
唇间缠绕着的是姑娘清甜的味道,眉睫禁不住颤了颤。猜不出是紧张还是欣喜。
这一吻持续的时间有些长了。他知道苏允笙常年习惯睡得浅,生怕她突然醒来,只好放开。
唇齿间的温柔气息渐渐淡去直至消失,他垂着眸没了动静。
“等我回来。”
最后他说。
这是他能留给深爱之人的,最后最后的念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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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允笙醒来,发现自己在沙发上睡了一晚,刚睁眼太阳穴突突跳着疼。
轻轻揉了揉站起身,听见有敲门声,便穿好拖鞋开了门。
“早啊。”
宋宴朝买了早餐递给她,换了一次性拖鞋进了屋内。见苏允笙一直盯着他,才不自然地扭过头:“怎么了?”
“昨天……”
“昨天我正好去那个什么酒店,”他接过话茬,“看见你喝多了,就顺道把你送回来了。”
“哦。”她应了声,垂着头进了卫生间洗漱。
看着镜子里眼睛还没睁开的自己,用冷水洗了把脸,才得以清醒过来。
昨晚她睡得很沉很沉,然后做了个梦。
梦到他回来了。
还是少年模样,穿一身白衣,自己在倒下的那一刻听到的声音和他好像好像。
他说,等我回来。
便再无后续。
她洗漱完,揉了揉眼,眼眶里还泛着微红。你看,果然只是梦。
好像这段时间自己总会做些奇奇怪怪又无缘无故的梦,她本以为会预示着什么,现在看来不过是念想太重。
推开门,宋宴朝正站在客厅里。苏允笙坐在沙发上拿起豆浆喝了一口,神情有些落寞。
心里一抽一抽地疼。
他不说话,站在落地窗前看城市的景色。晨间的阳光稀薄,穿过街边密匝匝的枝叶汇聚成明亮而生动的画。
城市接街道拥挤,鸣笛声和嘈杂声穿过空气飘到好远好远。垂眸看见楼下的清洁工人正清扫着街边的树叶。
就是这个地方。
昨晚离开前,少年的眉眼充斥了忧伤,转过头对他说。
“别告诉她我来过。”
“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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