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携揽秋水

吃完早饭苏允笙说她想去武当山。

　　华晨宇好笑地揉揉她的长发：“我记得那个时候你才高中吧，谁说大冬天的去爬山是神经病的。”

　　“那就当一回神经病吧。”

　　她侧过头抿起唇朝他笑，眼里闪着细碎的光亮。她说美国一点都不好玩，尽管现在出门一路上都能碰到好几个中国人。

　　但就是没有那种氛围了。

　　他们不会再像在国内那样，碰见你热情的打声招呼，问你吃过了吗。而是冷冰冰的瞥一眼，心里知道你是中国人，再把视线挪开。

　　“想去我就带你去。”

　　华晨宇牵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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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冷的缘故吧，山上人不多。

　　苏允笙披散了黑发戴好帽子，毛线帽是棕色，愈发衬得她皮肤白。穿一身长棉袄，倒是显得高挑了些。

　　待爬上山顶时，也就没那么冷了，整个人暖烘烘的，她侧过头去，发现少年的额角还淌着汗。

　　她嗤笑着抽出纸巾帮他擦汗，仰着头，眼里底撒下一片温柔。她的眼眸漂亮，很难形容像什么，若一定要说，那大概就是，月牙里灌满星星。

　　温柔而长远。

　　华晨宇盯着盯着就出了神。

　　再反应过来，小姑娘已经拍了拍他的肩，说快走啦。

　　“刚刚怎么发呆了，叫你半天。”

　　“没什么，”他低头的那一瞬，唇角染了笑意，顿了顿道，“就是觉得，我女朋友真好看。”

　　“算你会说话。”她抿起唇笑。

　　其实也不知道爬到山顶干什么，或许就是单纯地散散心，两人四处走了走，很突然地，天空飘起雪来。

　　下得不大，细细碎碎的。

　　她摊开手来接，雪花很快在手心融化成一滴雪水。那样薄凉的一片，让她心里暖融融的。

　　“之前没见你这么喜欢雪。”华晨宇嘀咕一句，垂头踩了脚地上已经积满的雪，软绵绵地塌下去一块。

　　“华晨宇。”

　　“嗯？”他抬起头来看她一眼。

　　“听说初雪适合表白。”

　　“哪听的，”他走上前拍拍小姑娘的棕色毛线帽，嗤笑几声，“走了苏老师，我对你的爱都在食物里。”

　　“我问你，羊腿冰淇淋和我哪个重要！”

　　“你重要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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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晨宇带她去吃麻辣香锅，味道很正，是湖北人吃得惯的辣味。

　　两人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是落地窗，侧过头就能看见窗外的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因为过年街上人少，这家店也是找了好久才找到的附近唯一开张了的店。

　　这是苏允笙心里的恰到好处，她喜欢万家灯火的热闹，也喜欢空无一人的清冷。她想只要身边的人没变，温暖就没变。

　　这样想着，她抬起头看了眼对面的男孩子。一头蓬松的黑发有些乱了，垂着脑袋夹了快肉往嘴里塞着，她总觉得他吃东西的模样像小仓鼠般，莫名的可爱。

　　华晨宇抬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笑道：“怎么啦？”

　　“没什么，”苏允笙伸手把垂下的长发别到耳后，“就是……突然想到了在那边的一些事。”

　　“嗯？说来听听。”

　　“记得当时我熬夜赶了篇论文，被教授批评得一文不值，我想应该是我的问题吧，也确实不如一些同学，但当那杯酒差点就要泼在我身上的时候，我觉得我错了。”

　　“原来真的有人，根本不把你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