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万般皆苦

北京，诗远文化总部。

　　是夜。

　　这座城市永远都是热闹繁华。诗远总部大厦二十二楼的灯还亮着，对于一个鲜少加班的文化公司来说，太过于反常。

　　“秦总，您要的东西。”

　　一身黑色西装的美艳女人坐在皮质沙发椅上，仰起头望了望穿着严实看不清脸的男人，递过去厚厚一沓钞票，红唇轻启，“很好。”

　　“谢秦总。”

　　“不用跟我客气，”秦初接过那人递来的物件，轻笑起来，“好好做事，以后的好处还多。”

　　送走那人，秦初站起身来，关紧副总裁办公室的门，抬眸望见不远处正对着她的亮着红光的监控。

　　她抬起手来拨通了某个号码：“把今天十二点到凌晨三点二十二楼三号监控换了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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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总裁办公室对面的玻璃隔间的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的是写了一半的文章，女孩趴在桌上似乎睡着了。

　　秦初过去，伸手轻敲了敲桌面。

　　她惊醒，看见面前女人的脸连忙坐起身来：“秦……秦总。”

　　女人面无表情，丢过去一个U盘，“别磨蹭，把U盘里的文章拷出来，适当修改，记得取亮点，下午五点之前发布到微博。”

　　她疑惑，却也不敢问，乖巧地插 入电脑打开，浏览了一遍。是不可多得的好文章。

　　而当今，除去几位大家和前辈，新生代里能写出这样文章的人只有……

　　目光往下扫，在看到署名时神情一滞。

　　苏允笙。

　　她突然明了。

　　抄袭对任何一个作家来说，那将是巨大的黑历史和阴影。更何况那是当今文坛最耀眼的人。

　　“大篇幅抄袭”会给苏允笙带来什么？她会不会毁在自己和诗远手上？如果这次失败自己的未来是不是也会被毁了？

　　但秦初没时间让她思考这些，催促着她快些改。

　　“秦总，这个…能不能找别人？我可能还不够格写出这样的好文章。”女孩垂着头，声音轻柔。

　　她不想淌这趟浑水，也不想害了苏允笙。

　　“你别不知好歹，”秦初冷着脸，“这次选你是我觉得你有前途，可以培养，还没开始就打退堂鼓？将来怎么给培育你的公司带来利益？”

　　女人似乎觉得语气重了些，又试着安抚她：“放心，这次苏允笙没有防备，我的人办事没留破绽，她没证据就翻不了身。只要这次成功了，你取代她的位置指日可待。”

“苏允笙能混得这么好，谁都不敢说她绝对干干净净的。没有野心，你拿什么赢她？”

　　“别让我失望。”

　　“姜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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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日报那边交稿还有四天，苏允笙已经写完，修改了几遍，最近稍微清闲了些。

　　这周三碰上华晨宇休假，两人约着去看电影。

　　来北京后，苏允笙课多工作也多，华晨宇依旧全国各地跑，好不容易闲下来。

　　这天最后一堂课是位年近花甲的女教授，眉目慈祥，一头银丝，讲起课来却活跃有趣。

　　教授似乎很喜欢她，下课后让她留下来，两人交流了一阵。

　　“小姑娘继续努力，将来啊，必成大器。”老人喜欢这群孩子们，到哪里都洋溢着青春气，说他们就是文坛的未来，一点也不过。

　　“谢谢教授。”

　　苏允笙与她道了别，走出学校没见到华晨宇，便打了电话过去。

　　那头空气安静，似乎是在车里，他声音低沉。

　　“笙笙，公司临时让我去应酬，实在推脱不开，抱歉，今天的电影不能陪你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