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远风声声

那天跟江枝通完话，苏允笙一个人出了门，去见了还在上海商演的华晨宇。

　　“抱歉。”

　　“别跟我道歉。我如果连自己女朋友都照顾不好，那还算什么。”华晨宇搂着满脸愧疚的小姑娘，声音低沉温柔。

　　“你现在，真的还有精力再帮她写一首歌？”

　　“我手机里有demo，你回去听听，”他把手机录音打开，藏了有近百首录好的小样，“我还是有点抱歉。就像你说的，她还是个小女生，但我最近结束闭关了很忙，所以只能用以前的了。”

　　苏允笙笑起来，看着眼底隐着疲惫的少年，鼻子一酸，忍住要哭的冲动，拍了拍他的脸。

　　“辛苦了，真的。”

　　“你别愧疚，该愧疚的是我。你的demo也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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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待在圈子里会有太多累到不行的时候了，但他们还是一起走了过来。

　　会有磕磕绊绊，会有想放弃，会有绝望。可经历的多了，反而会渐渐习惯了。

　　有人说，苏允笙和华晨宇的关系其实很特别，感觉不像在谈恋爱，更像在互相救赎。

　　这个大染缸里，真的就容下了名为华晨宇的那纯白的一缕。而且这一缕越来越闪亮，在浑浊里散发着纯洁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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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允笙回去翻了翻华晨宇发过来的demo，找了首安静的调子，配了词给江枝发过去。

　　“这首歌重点放在情感上，告诉所有人，你不仅是舞台炸。你能唱摇滚，你也可以唱情歌。”

　　“好，谢谢学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枝似乎少了以往的热情，回复的信息甚至夹杂了些敷衍的意味。

　　她叹了口气，关上笔记本。脑海里突然蹦出几年前，华晨宇第一次演唱会场馆出问题时，她在上海写的那首shimmer。

　　后来华晨宇去录音棚录完，跟她说不太想发。在音乐这方面她很尊重他的想法和决定，始终相信他做什么都有理由，也就没再过问。

　　所以那首歌就藏在了她当时给华晨宇的U盘里，好像很久没拿来听了。

　　她给华晨宇发了条消息，说想听了。他发过来，好奇问：“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这次我给江枝选了首感情细腻的歌，突然就想到了。”她回复，而后点开音频，戴上耳机。

　　少年湿润而低沉的歌声飘来，悠悠地和着秋日的风声，生出一份安稳来。

　　抬头看窗外，依旧是秋风萧瑟的冷寂世界。而房间内，耳机里响起的旋律把她的思绪拉回从前。

少年唱，“不要烟火不要星光，3

　　只要问问内心的想法，

　　在我的世界，可有个角落，

　　是你不曾懂的远方。”

　　目光忽而落到手机屏幕上江枝回复她的聊天页面。

　　江枝的微信头像是一个笑着的动漫人物，她盯着看，明明是笑得那样灿烂，像她初见江枝时一样的明媚。

　　却越看越觉得诡异，甚至无端生出一丝悲伤。

　　就像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无论照片里的人笑得多灿烂，但一定能从那样的灿烂笑容里，看出悲伤来。

　　苏允笙一顿。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席卷全身，她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耳机里少年的声音还在飘荡，窗外依旧是萧条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