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灏一边抱怨着作业真多,一边埋头苦干,啊啊啊开学还有十天了,可作业还有大半没写呢,这可糟糕的不得了!姐姐快到家了,还得下去接人才是。
揉了揉杂乱的头发,戴上一顶黑色鸭舌帽便出发了,一路上还在想着那道数学题。宁文和邓惜月在车站等了很久了,看着白色卫衣笑得灿烂的少年,恍惚一下,觉得岁月过得好快。
当年父母吵着闹着要离婚,小小一团的宁灏躲在桌子下面,听着吵闹的声音,眼泪止不住的流,白胖的婴儿肥脸上,有些红彤彤的印子。离婚那天,谁也没说话,父母商量之后,爸爸带走了她,妈妈选择和宁灏一起生活。
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
邓惜月坐在出租车上,感受到旁边人儿的失落,不禁将手牵的更紧了。一路上没有言语,但宁文却在思考些什么。关于宁文的家庭,邓惜月多多少少知道点,只是安抚的拍了拍肩膀,给了宁文一个笑容。邓惜月长的不算很出彩,但很耐看,这一笑露出白白的贝牙和两个小酒窝。
宁文觉得自己被治愈了。
宁灏将姐姐的提包拿出来,噔噔噔的跑上了楼,宁文无奈的一笑,“他就是这样的,总想着对别人好,你说傻不傻?”偏头向邓惜月笑骂道。邓惜月放了买来的衣物,坐在沙发上敲着腿“傻人有傻福呢?现在这种老实人很受女孩子欢迎的。”
宁文却停滞了一下,接着笑道“那我宁愿他别那么受欢迎,也不想他受骗。”邓惜月没有敲腿了,摸摸自己的毛球耳环,她知道,宁文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一个人就是沈从铭,邓惜月知道自己是个坏人。
是第三者。
邓惜月一直是个弯的,从初中开始就暗暗的喜欢宁文。但现在还是我的了不就好了么,嘴角在不显眼的地方勾起一抹弧度,现在是我的。
宁文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伸个懒腰准备上楼休息。邓惜月慢吞吞的走过来环住了宁文的腰,宁文下意识的反抗了一下,“文文这样我会难过的,一起休息怎么样?”宁文刚想开口拒绝,“只是睡觉啦,走了啦好不好?”宁文想错开那眼神,带着哀求,仿佛一拒绝就能马上掉出眼泪似的。
“快点,关门不等你。”宁文边向楼上走边说。邓惜月应道好之后,却只是看着。你什么时候才能看懂我的心呢?我喜欢你喜欢了六年了,你却总爱和我开玩笑。
这一点都不好玩,邓惜月收起了笑容,但又快步跟了上去,在最后宁文转头对视时,又绽开了最美的笑。
在你面前,我总是那么自卑,那么害怕,害怕你丢掉我,所以我要变得更好一点,哪怕减肥催吐到胃出血,哪怕不惜代价除掉一些欺负你的人。慢慢的进门去了。
但邓惜月的心,总在宁文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