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亲楼下,皆是些非富即贵的公子哥儿。
一个个的都仰着脖子观望着,希望能一睹城主千金的芳容。
林初三也学着他们,想要一睹为快。

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江苻闲突然贴近晏倾君,双眼闪亮地注视林初三。
林初三看着他的笑,只觉得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写着两个字——奸诈!

主子,奴才脑子不够用,你就别拿奴才打趣了。
江苻闲不以为然。
暧昧地拉过林初三抱在怀里,低笑道。

你刚刚找本国师要银子的时候,可是精打细算哪,表哥……
林初三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不解地看着他。
今儿个,吃错药了,还是被人下药了?
江苻闲看着她那胡乱猜测的眼神,轻轻的松开手,林初三就坐在了地上。

你猜对了,本国师把那20两银子双倍给你。
双倍?
那她不是要发?告别做奴才的日子了?
林初三从地上坐起来,丝毫没为刚才江苻闲害她摔在地上而计较。
毕竟,钱才是最重要的。

那猜错了呢?

20两银子充公。
这赌注有点大啊……

主子,奴才猜错了,你别扣我银子,换成我替您暖一个月的床,如何?
江苻闲别有深意地扫了她一眼,慢慢踱步到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突然一手擒住她的下巴,眸子里冷芒尽显。
小东西,如此居心叵测勾引着我,你当真不是她?
完蛋了,出现信任危机了。
林初三微微倾身,无视他眼里的戒备,靠在江苻闲胸口,甜腻地唤了一声。

主子……
双眼里的凛冽显然软了几分,眸子里带了三分戏谑七分笃定。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可别后悔。
她笑得温柔。

奴才绝不后悔。
反正冬天也要烤火,有一床被子烤着,只会更暖和。
他们俩正说完,人群中就响起了哄闹声。
终于,选亲楼里的女主才千呼万唤始出来。

馨儿多谢各位公子能来捧场,也感谢各位愿意等馨儿这么久。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虽然隔着面纱看不清楚她的样子,但是林初三也能听出来,这是个大美人的声音。
江苻闲看林初三看得津津有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城主的这位千金,姓黑。
黑?
林初三惊讶地仰首看着江苻闲。
黑心儿?
嗯……这名字,太有艺术性了。
但愿,她的心,不是黑心的。

主子,你看看,这黑心儿小姐,一直在盯着你呢,奴才赢定了,她一定会把绣球抛给你。
江苻闲凑近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

不,一定是你。
林初三突然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主子,她不会是你妹妹吧?
小东西,又不用脑子了。
摇了摇头,答案是否定的。

那,她和你认识,而你也明确跟她说过,不会娶她?
江苻闲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小东西,你早用脑子你那40两就到手了。

……所以,你刚刚这么反常的对我好,还抱我,和我如此亲昵,就是为了让她把绣球抛给我?
心下一喜。

正是这个打算。

……主子,你这样卖奴才,不好吧?
江苻闲表示事已成定局。
林初三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黑馨儿的绣球就这样在她手里了。
猛然间,一阵狂风吹来,林初三就和江苻闲分开了。
她的眼睛快要看不见了,突然想起那个纱巾来,一把戴在了头上。
可是等她看清去找江苻闲的时候,她已经被人群推着走了。

主子。
江苻闲被带进安全地方后,没见林初三。眉毛微微拧住,眸间却未见难色,只是稍作沉吟便沙哑着声音道。

去把她找回来。

主子……
林初三的声息微来越小,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便被人群隐埋了。
他猛然转首,盯着人群,眸子里像是藏了扣在弦上的冷箭,眸光尖锐而冰冷。